首辅的早逝白月光: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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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并排放着两封庚帖,他的指尖在上面缓缓摩挲。

    像是不知疲倦,也像是茫然无措。

    水榭的幽幽灯火倒映在落云湖面上。

    这场绵延终日的大雨在傍晚终于停歇,湖面似乎也被清洗得澄澈透明。

    裴时清站在水榭之内,极目远眺。

    风雨不再,湖上一片静谧,就连往日聒噪的虫儿都悄然无声。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那场风暴是如何摧枯拉朽,毁天灭地。

    许是昨夜没睡好,晨起时棠梨的眼睛都是发肿的。

    她让姑姑给自己煮了枚鸡蛋,握着鸡蛋在眼睛上来回滚动。

    今日雨过天晴,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清幽气息,实在是心旷神怡。

    棠梨坐在长案前,窗棂半开,池塘里的蜉蝣轻掠过湖面,湖水泛起圈圈涟漪。

    待到眼睛消肿,棠梨又取了本书看,很快一上午便这么厮混过去。

    刚用过午膳,棠梨倚着软榻昏昏欲睡间,秋月咋咋呼呼走进来:“小姐!裴大人给你送东西过来了!”

    棠梨一个激灵醒过来,睡眼惺忪道:“裴先生?裴先生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秋月将手中匣子往长几上一放:“小姐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裴先生怎么会这个时候送东西过来?

    棠梨好奇得紧,走到长几前,轻轻揭开香樟木的匣子。

    是一副棋子。

    棠梨捻起一枚白子,棋子莹莹如玉,触感生凉,正是上次在裴时清的水榭中对弈用的那一副。

    棠梨抓起一把棋子,让莹润微凉的触感盈满掌心。

    裴先生……是想告诉她什么?

    棋盘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便逆了这世道。”

    清冷的声音再次盘旋在耳畔。

    棠梨缓缓笑起来,积郁的情绪也终于一扫而空。

    ***

    自那日棠梨退还庚帖之后,陆家迟迟没有动静。

    棠梨也不着急,话已经说开,陆辰远并不是愚笨之人,想必知道该怎么妥善处理此事。

    至少得给陆家一点商量的时间。

    退亲一事暂且搁置,倒是另一边有了眉目。

    徐江松的状元府建成之后,棠家帮他好好操办了一场,为的也是两位兄长能提前交好日后朝中的同僚。

    裴时清极给面子地送了一道山水花鸟累丝屏风来,众人面上不显,心底门儿清。

    听说新科状元郎和棠家兄妹已经结拜了兄妹,裴大人又与棠家小姐有师生之谊。

    绕来绕去,这几个人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不仅如此,那位棠小姐的未婚夫婿还是今年的新科探花郎!

    一时间也不知还是艳羡这位棠小姐,还是说她是个会盘算的。

    不管怎么说,有状元郎做哥哥,探花郎做夫君,又攀上了裴大人这根高枝,这位棠小姐迅速在上京权贵圈中声名鹊起。

    只是这棠小姐为人实在是低调,多少人明里暗里想要结交她,但递出去的帖子都被礼貌退还了。

    她声称刚来上京,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修养。

    一来二去,众人便把目光投向了新科状元郎,以及棠家长子,如今任职翰林院编修的棠墨晚。

    两人显然也想要趁此机会打入上京核心圈层,每每有宴请,都是来者不拒。

    一来二去,也和众人打了个熟识。

    露面的机会一多,便有人发现新科状元郎手里常常拿着一把折扇。

    其实他在秋闱中中了解元之后,便已经有人注意到这位徐公子时常带着一把折扇,出没于各大场合。

    没想到他成了状元郎之后依然带着这把折扇。

    有心之人自然留意起来,这一留意,便发现折扇上画的是一副稚童闹溪图,栩栩如生,画工了得,似乎都能听到那小童畅快的笑声。

    有人在筵席上惊讶道:“徐公子这折扇上的画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徐江松摇着折扇,笑着说:“出自我妹妹之手。”

    新科状元郎还有几个妹妹?

    所以说这画……竟然是出自那位棠小姐?

    问话那人惊讶不已,这位棠小姐竟然有如此本事?

    看来能与裴大人愿意当她半个老师,的确是有道理的。

    于是新科状元郎的义妹擅长丹青一事,便在上京传开了。

    一来二去,倒是有人托徐江松与棠梨搭上了线,也想从她这里求上一副墨宝。

    先不论此举的确是一个与这些新贵处好关系的机会,光凭这位棠小姐的画艺,的确就已经让人心服口服。

    更何况徐江松还愿意在画纸上题上几句诗。

    这下好了,诗画双全,哪怕是挂在家中沾一沾状元郎的才气也是极好的。

    上京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很快此事便传进了那位长公主的耳朵里。

    这位独得陛下偏爱的长公主生平最宠之物有二。

    除了她难产三天生下的儿子孙朝洺之外,便是好画。

    偌大的公主府里收藏的名家画作,不说上千,也有成百。

    据说她三十寿宴的时候,还曾请出五位名家一同作画,为的便是临摹她游湖泛舟的场景。

    然而五位名家里有四位做的画都让她不满意。

    据说长公主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将其中四幅画都哗哗撕碎,扔到湖中喂了鱼。

    四个名家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

    其中一个回去之后竟是再也拿不起画笔,另一个积郁成疾,早早离世。

    剩下两个也从此销声匿迹。

    当年此事震惊了整个上京。

    有人指责长公主恃宠而骄,羞煞人也。

    几个名家甚至联合起来宣称,哪怕是将自己的作品全部焚烧干净,也不会让其中任何一幅流入长公主的手里。

    长公主听闻此事之后不屑至极,点评道:“稚儿之作,堪入我眼?”

    那些文人墨客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骨气虽然重要,但项上人头更重要。

    谁人不知这位长公主乃是陛下护在心尖上的人,或许比他那些不受宠的公主皇子还要重要。

    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并不受先帝宠爱。

    皇帝的生母只是宫中一位身份低微的婢女,后来因为疾病缠身早早去世,留下一双孤苦无依的儿女。

    皇帝幼时性格木讷,也不知道被其他皇子明里暗里欺负了多少次。

    在人微言轻的幼年,这位一母同胞的长姐像是护着雏鹰一样,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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