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谢昭宁(重生):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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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去那处坐下看吧。”谢昭宁轻叹一声,抬手斜斜往一处墙角指过?去,“那里有?桌椅。”

    他说完与霍长歌拉开些许距离,看样子是想避嫌走了?,霍长歌心念一动,出声拦他:“三哥哥——”

    谢昭宁抬眸觑她一眼,她将手上那书“哗啦”一声翻过?,随意展开一页,认真问他一句:“原北疆三州历朝历代的地方志,皆已毁于战火之中,如今府里存的不过?是我爹着人另修的,残缺了?不少东西。我曾听闻幽州史上有?过?一次大地动,江溢山裂,屋宇多坏,一夜死伤便有?数万人。三哥哥可于这册书卷中瞧见过??”

    谢昭宁闻言一顿,心念电转间,与她迅速一点头,与她道:“你?随我来。”

    他引着霍长歌去往后排书架,自架中抽出一本《幽州郡县志辑》,依了?记忆翻开一页,仔细扫过?一眼,并指点着那书中一行小字,侧身示意霍长歌道:“四百三十七年前,幽州辽阳,四月地震如雷,尘灰蔽天,垣屋欹侧,人畜深伤甚多。自燕州至东边郡县三十余,坏城郭,凡杀十四万五千八百一十一人。”(注1)

    霍长歌见那书中只小字寥寥几笔,就已平静叙述完一场大灾祸,呼吸不由一滞,耳畔霎时便有?百川沸腾、山冢崪崩的轰鸣响动与凄厉哀嚎恸哭之声,她倏得站立不稳,眼神微有?失神,抬手下意识一把抓住谢昭宁手臂。

    “郡主?”谢昭宁与她缓声念完那一行记录,猝不及防让她贴身一靠,温温热热的身子伏在?他臂弯间轻轻颤栗,似是怕急了?。

    谢昭宁想将她扶稳推开,又?见她低头露出一段白皙脖颈,尤显修长脆弱,与她往日那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简直天渊之别,心下不解又?不由心软一瞬。

    他抬眸往左右机警一瞥,轻声一叹,便通红着一张俊颜,让她继续这般靠着了?。

    “怎得?”谢昭宁温声问她,“身子不大舒服么?”

    “夜里做梦,总是梦见北疆地龙翻身,吓着了?。”霍长歌闷声在?他臂间随口?编了?瞎话,隐隐啜泣一声,“害怕。”

    谢昭宁:“……”

    “若按这书籍记载,千百年来的地动皆算上,哪里便都?不安全了?,岂止北疆曾有?过?一次地动呢?”谢昭宁啼笑皆非长叹一声,顿觉她眼下心思沉重?得倒不似这个年纪的姑娘家,虽未有?凌云壮志,倒也心系百姓家国,怪让人心疼的,遂安慰她道,“你?也说了?那是梦,快起来吧。”

    霍长歌细细弱弱应一声,抬头昵他一眼,仍是一副心有?余悸模样,往后小退一步:“你?说,这楼里可有?教人如何躲避地动的书?”

    “这些若是能避免,便无天灾一说了?,我闲了?且帮你?寻上一寻,你?也别再多想了?。”谢昭宁将那书合上往架中一放,也不再给她瞧,转身轻声劝她,“莫怕了?,你?就是想家了?,回去吧。”

    “不想回,你?记得帮我寻书,莫诓我。”霍长歌抿唇郁郁寡欢一摇头,莫名便想贴着他多说说话,“我确实?也想爹爹了?。”

    她那一声“爹爹”,令谢昭宁眼神一动,也恍然现出些忧郁的影子来。

    “三哥哥,”霍长歌眼瞅着他一瞬怔忡,便晓得他也被一言勾起了?对?自己亲生父母的思念,遂试探问他, “三哥哥家是哪里的呢?我幼时听爹爹提过?一句,谢翱谢将军原也是北地出身,又?葬在?翼州清河,却天赋异禀,竟犹善水军。”

    那是自元皇后古氏一族陨落后,这数年来,谢昭宁头次从旁的人口?中听到自己父亲的名讳,一时间,竟是眼里隐隐蕴了?些泪光。

    这世上竟还有?人记得他生父原名谢翱,生前乃是将军,谢昭宁原以为,只死后被追封为清河郡王的谢翱早已泯灭于新朝建立后这十几年的过?往中,不为人知了?。

    “……常山郡。”谢昭宁眼神倏然温柔,微微发亮,似是碎了?一把冬晖在?里面,又?暖又?惑人,霍扶光一时便瞧得有?些愣。

    “……三哥哥家在?翼州啊!”霍长歌闻言惊诧抬眸,竟难以置信道,“原——原——”

    怪不得他前世对?于北疆的倾覆、霍玄的身死原那般自责,因?霍玄半生守护的亦是他的家乡。

    霍长歌骇过?一息,缓过?心中惊涛骇浪,心头又?如刀割似得难过?悔愧,她再强自抿出明亮笑意,一牵谢昭宁衣袖,扯了?他一下:“你?随我来!”

    谢昭宁便茫然让她揪着一路踉跄上到了?五层阁顶,出了?阁内,站在?外廊上,着一身单薄深衣,与她一同?临风而立。

    那书阁高得惊人,站于顶楼之上,便能将整个京城尽收眼底,腊月午后的京都?不似寻常热闹,街道空空落落的,鲜少人烟。

    霍长歌手扶阑干眯眼觑着太阳辨过?方位,抬手遥遥凭空一指东北处,回头俏生生笑着与谢昭宁道:“往那里走,一直走,出了?中都?过?得京兆尹,不远便是翼州了?,三哥哥——”

    她指的地方,不过?虚空一个方向,往远瞭望也不过?是一片天接着一方地,天地一线处甚么也瞧不清楚,可谢昭宁却下意识顺着她指尖,极目远眺出去,这十几年中,从未有?人与他这般指过?家的位置。

    有?那么一瞬,他似乎,当真看到了?翼州常山郡隐在?远处云雾笼罩的天边。

    “出了?三辅地界,便可直入翼州,”霍长歌嗓音悦耳清亮,似一道清泉淌在?山涧,在?谢昭宁身侧轻轻地道,“翼州地处平原,路甚是好?走,却冷得厉害,风似刀割般刮在?脸上……骑马行过?五六日,方才得见一片连绵群山……山上野草比人生得还要高,郁郁苍苍,一路蔓延至天边,似是要长到天上去,风一吹,随之摇晃,便要发出‘簌簌’的声响……”

    谢昭宁随她言语,眼前便似已瞧见了?那茁壮蓬勃、令人震撼的生命力。

    原来他的家乡——是这样美好?的地方啊……

    他听着听着,侧眸不动声色昵着霍长歌,唇角越发漾出明显的笑意,心里很暖也——很感激。

    甚至于——

    那一瞬,他恍惚想,她原也不需长成旁人心中预设的模样,不用心胸广阔,不用铁骨铮铮,也不用凌云壮志,只是如此,倒也不错?

    争执

    杨泽年纪大了, 病来如山倒,府里又闭了门,一连十几天?连朝都没上, 更别提往崇文馆中去授课。

    晋帝从未提及着皇子们前往探望之事,也未急着安排其他大儒接手崇文馆中事务, 只?让霍长歌一本正经得日日与众人讲些北地战役。

    讲至第七日, 霍长歌能说的该说的皆已掏得干净了, 便做出一副实在再憋不?出来的?模样,往堂前正襟危坐,坦坦荡荡与堂下众人大眼瞪小眼,喉咙沙哑干涩,撂挑子不?干了。

    连凤举这才又唤了其他太傅来授课,治学态度犹如儿戏一般,搭着前几日南烟那句“陛下不爱珍宝原更爱藏书?”, 简直笑话。

    *****

    腊八, 休沐,民间自有祭灶、逐除的?习俗, 宫中倒没那许多?规矩, 只?连凤举晨起与太子宗庙祭祀一回, 便过去?了。

    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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