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与恶狼: 18、前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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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避开她了,趁她未起时就在练,若她起了就移步杂院。

    难不成是李含章吃萝卜糕吃腻了?

    梁铮毫无头绪,全然想不明白。

    唯一清楚的是,被李含章排除在外时,他心如刀割。

    他放慢脚步,走到北堂门外。

    正是白日,北堂门窗紧闭,屋里发暗,看不清其中的动向。

    梁铮不敢推门。

    他想了片刻,弯下腰,将手中的食盒放在门口。

    就像新婚时那样。

    -

    李含章在床榻上瑟缩着。

    手中还紧紧拽住被褥的一角红浪。

    那只搅乱了她对梁铮认知的纸团,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北堂是她在将军府中呆得最久的地方。

    时间长了,连被褥也染上暗香。

    李含章枕着软褥,周边静得没有音声。

    梁铮并没有来找她。

    谁都没有。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拍又一拍,急促的响动渐渐放缓。

    迷茫的失落无声地包围了她。

    不知为何,明明是她主动逃开,心里却难受得紧。

    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叫她冷静下来。

    与梁铮相处的朝夕慢慢浮现于眼前。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一直在这里胡思乱想呢。

    在元宁夫人与元青无依无靠时,是梁铮收留了这对孤苦的祖孙。

    在太华长公主耀武扬威时,是梁铮护她免于撕扯、为她出了一口恶气。

    她分明亲眼所见:他笨拙又勤勉地学字,贴心照料病弱的青骓,对跛脚的下属网开一面,主动分担府中的杂务……

    甚至是方才。

    她记起、认出那食盒里飘出的味道了。

    那是她的喜好,是她爱吃的、张家楼的萝卜糕。

    是她不会忘的味道。

    也成了他始终记得的、她的喜好。

    像这样的人……

    怎么会当真卑劣、无恶不作呢。

    李含章闭上眼、埋下头,将星点湿泪藏进身下的被里。

    那纸团上所说的,未必就是真的。

    又或许,哪怕是真的,也可能有什么隐情。

    李含章在榻上趴了好一会儿,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

    她撑起身子,下了榻,轻轻去推北堂的大门。

    阻力横生。

    有什么东西挡在门外。

    李含章心头收紧,隐隐猜中了那挡门的物件。

    她推开木门,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食盒,用手背轻轻贴了贴。

    尚温——内里还热乎。

    而周围没有旁人。

    梁铮这家伙……还真是个实打实的笨蛋。

    这样的笨蛋,不应该是坏人。

    她将食盒拎回案上、稳当地放好后,转身迈出大门。

    -

    趁着天色不晚,李含章赶往张家楼。

    她从前出行,不乘车架就坐轿辇,还有仆从前呼后拥,派头极其娇贵。

    可如今,将军府没有下仆,无人为她驾车。

    她只能凭感觉向西市徒步而行。

    李含章独自在外,难免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

    众人慨叹:自打玉清长公主嫁入将军府,真是越发倒霉可怜了。

    曾经的派头与现在的排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面对周围投来的目光,李含章神情依然矜傲。

    她昂首阔步,徐徐向前,凛冽不可侵。

    都是装的。

    心里气急败坏。

    气死了!都怪这个臭梁铮!

    若非事发突然,她是绝不会贸然跑出来的。

    才走几步路,就累得她脚要疼死了。

    怎么还没到张家楼啊!

    她要去找那个叫魏什么的家伙。

    那人是梁铮的友人——刚好能让她好好问问梁铮的从前。

    最初,李含章想直接去问梁铮。

    可她想起梁铮在刷马那日的神情,顿时又退缩下去。

    她只将心比心地想:若是梁铮明目张胆地问及她的过往,她也会不想说的。

    更何况,那送信之人的威胁还在她心头挂着。

    梁铮随时有可能坠入深渊。

    若是他以前当真是山匪,会被怎样处置呢?

    -

    不知走了多久,李含章一路跋山涉水,终于来到张家楼。

    张家楼内依然食客云集,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

    一见李含章入内,沸腾的大堂顷刻间安静下来。

    玉清长公主在上京权贵圈内的人缘很差,在百姓群体中也名声不佳。有她大驾光临,寻常食客不由屏息凝神,像在等候她的发落。

    李含章没有理会这诡异的沉默,只扫视大堂。

    魏子真就在柜台前。

    他惊讶极了,正举着算盘望向她。

    李含章直奔魏子真。

    “上楼。”

    她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

    “本宫有话问你。”

    她没管魏子真的反应,径自走上二楼,进入曾经去过的那间雅座。

    魏子真来得很快。

    手里还端着一盘茶。

    他关上门,放下玉盘,边斟茶边道:“长公主,您怎么来了?”

    李含章端坐席间,仰着半脸瞧他。

    “你同本宫的驸马,是朋友?”她开门见山。

    魏子真一愣,险些没把手下的茶溢出来。

    合着他是成了这小夫妻俩的引路人了?

    怎么一个二个都挺不客气。

    他将茶盏递给李含章:“确实如此,驸马与小人交情匪浅。”

    李含章没接茶,只示意魏子真将茶盏放到案上。

    柔拳紧攥——纸团藏在手心。

    她正色:“本宫命你说说,梁铮从军前在做些什么,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咣当!”

    茶盏顿时倾翻。

    惊愕在魏子真脸上昙花一现。

    很快,他恢复如常,连忙擦拭起案上撒开的茶水。

    魏子真嘿嘿笑:“我俩是同乡。他嘛,就做些农活。”

    李含章看到,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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