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与恶狼: 校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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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麻布透风,直吹得她手脚冰凉。

    她待在帐中尚且如此。

    若梁铮真被她赶去睡草地,又该如何处之?

    可李含章拉不下脸,也不想主动跟梁铮说什么软话。

    况且,她才不是担心梁铮呢。

    她只是……只是缺个暖脚的人而已!

    李含章决定,等梁铮下次进来,就命他夜宿帐中、好好伺候。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校阅本就与李含章无关,等待期间,她百无聊赖。

    得亏她早有准备,事先带了几本书来,要不然还真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

    期间,肖氏来了一趟,为营帐燃上几支火把。

    甚至还担心她肚饿,盛了碗粥给她。

    想到那简陋的伙房,李含章顿时没了胃口,摆摆手,把粥给退了回去。

    她倚在榻上,借着通明的火光,继续读书。

    夜愈深,气候也越发冷沉。

    半片凉风打过帐帘,往人身上来回舔舐。

    李含章打了个哆嗦。

    她合书下榻,走到悬挂火把的木柱边。

    一双白净柔嫩的小手凑到火把前,小心地熏烤着。

    梁铮掀帘入帐。

    正巧看见李含章站着烤火。

    “冷了?”他问。

    李含章还没答,宽敞厚实的貉裘就披上她的肩头。

    厚,沉。

    还带着余温。

    她顺理成章地收手,拢紧裘沿。

    回头去看梁铮,神情一本正经:“冷得很。”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接道,“你得留下给本宫暖脚。”

    梁铮愣了愣,转瞬喜形于色。

    他原先还当李含章被他欺负恼了,一度做好了睡草地的准备。

    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他扬眉:“只是暖脚?”

    李含章疑惑地歪头。

    不然呢?还有哪里需要暖?

    “你不是手冷吗?”梁铮低哄,循循善诱,“要不要也暖暖?”

    李含章低头,看了看自己冷得发红的手。

    是挺冷。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趁着李含章还没发现异常,梁铮紧接一句:“被褥里是不是也冻得很?”

    李含章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方才窝着的被褥。

    的确冻。可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

    她警惕起来,转眸望向身旁的梁铮。

    梁铮也凝望着她。深眸、挺鼻,断眉英朗十足。

    唯独唇角扬起的弧度,促狭又恶劣。

    对上这熟悉的笑容,李含章当即就反应过来了。

    她羞得一跺脚,甩下那件暖和的貉裘,一溜烟钻回被褥里。

    “无耻之徒,罚你今晚不准说话!”

    李含章蒙着头,气呼呼地丢出毫无杀伤力的威胁。

    “要不然,本宫拔了你的舌头!”

    梁铮果真没再说话。

    营帐之内霎时安静下来,唯有火把哔剥燃烧。

    李含章躲在被褥里,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很快就漫上困意。

    朦胧之中,她渐渐入睡。

    轻轻松松。

    毫无恐惧与负担。

    -

    李含章再睁眼时,帐里还黑着。

    虽然醒了,但神智还不清明。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有些涣散。

    其实,李含章这夜睡得还算不错。

    许是知道帐里有梁铮在,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紧张。

    只可惜,她是个认床的。

    换了新地方睡,难免要起夜一回。

    李含章自榻上支起身,裹紧微松的衣裳。

    周围黑压压的。

    月光穿不透厚实的麻帐。

    她坐了一会儿,双眸终于适应了当前的黑暗。

    目光软软,扫过周遭。

    榻边身形隐隐。

    似乎是梁铮。

    果真睡在软毡上,侧身背对着她。

    李含章抿了抿唇,不知是无奈还是心疼。

    怎么这时候那么君子。

    当真是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叫梁铮睡地上,本来也只是气话。

    这帐里有桌有椅,伏案而眠自然比躺在地上更好。

    可不知为何,见梁铮对她言听计从,她的心里还是沁出一点甜来。

    就像逢春破冰的泉眼。

    涓涓地流出小溪,汇往无边的海。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在李含章心中过了一瞬。

    当务之急,是把梁铮喊起来,给她引路。

    军营里都是男子。

    她可不敢独自摸黑到茅房去。

    要是一脚踩空可怎么办?

    李含章轻唤:“驸马。”

    猫挠似的,藏着娇柔的懒倦。

    梁铮没应。

    李含章颦眉,有些不满。

    她挪了挪身子,荡下一条细长的腿。

    摸索着,想用足尖点他。

    可还没碰上梁铮的身躯,柔白的脚踝就被人反手一捉。

    粗糙的指轻轻扫过她的踝骨。

    似乎是下意识的摸索。

    “呜!”李含章颤栗。

    臭流氓,作什么摸人脚踝!

    她将腿一缩,轻而易举就收了回来。

    捉她的手根本就没使劲儿。

    “要起夜?”

    梁铮终于开口。

    李含章本欲发作,却听他嗓音饱含困倦。

    满腔的羞恼顿时熄火。

    他应当不是故意的。

    虽然校阅明日才开始,但梁铮先前一直忙于准备。

    累成这样,他睡迷糊了也不奇怪。

    李含章恹恹地嗯了一声。

    “你睡吧。”她闷闷道,“本、我自……”

    话还没说完,梁铮已站起了身。

    “走吧。”

    他的话音再无怠意,唯有可靠与沉稳。

    手掌伸了过来。

    似乎是在示意她牵住。

    李含章怔了片刻,一时没有动作。

    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挠过。

    这不是她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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