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脸盲么?: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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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看她脚下磕绊两下,依然坚持躲远。

    他就势坐到娘子原先待过的八仙桌旁圆凳上,忽略附近微酸的呕物气味,指指另一角靠着整面东墙的架子床,叹息着说:“荷娘,我不过去了,你冷静些。你身子不适,去床上躺一会,好不好?”

    见娘子一动不动,顾凝熙揣摩着她的心思,补充道:“我知你不痛快,你想怎样都行,我们可以晚上再细细商议。但是不要说气话,你我夫妻要执手一生一世,不是么?”

    一生一世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一双人!如今,你要亲手破坏“一双人”,还奢想着我继续留在你身边?

    陶心荷没想到,亲口许诺过的顾凝熙,骨子里还想着坐享齐人之福!她真是看走眼、看错人了,可笑自己这三年,可笑自己这半生!

    没法子再留在原地哪怕一息了,陶心荷挺起脊背,昂起臻首,淡淡留下一句:“随后,我把和离书留下。”是气极了反而平静的声调。

    话犹在耳,顾凝熙就看到娘子目不斜视越门而出,冲进雨幕越走越快,裙裾翻飞像是挣脱樊笼的黄鹂鸟。

    他阻拦的话还未出口,佳人已经拐弯不见人影,门边的丫鬟向他福礼后匆匆跟上。

    他起身迈出一步,又立在屋子当间凝住,即使追上去,他能说什么?难道,他能收回前言,不纳那位可怜的姑娘么?

    顾凝熙知道娘子此时必然心底难过,而且明摆着,不愿意当着他的面整理自己。

    那么,索性就给她空间,漱漱口也罢,缓缓气也可,慢慢理清思绪,自己不要把她逼得太紧吧。

    顾凝熙自己劝服自己,努力忘记娘子最后的气话,无视心中的惴惴不安,喃喃着说:“不会的、不会的。”

    识画这时蹑手蹑脚进房,恭请顾凝熙更换湿衣、重新束发。

    就在正房内,顾凝熙如提线木偶一般,对别人的碰触像是没了反应没了知觉,任凭小厮搬弄打整。

    直到,骤然从窗外涌进眼中的金光令他回神,打眼一扫,原来天已放晴。

    雨后初霁,太阳像是被憋坏了,此时再没有云雾遮挡,便翻着番儿、可着劲儿地释放威力,阳光璀璨,毫不客气地照射到人脸面,放渡金光。

    顾凝熙像是刚从大梦中缓过来一样,揉揉眉心后,一迭声催问小厮:“夫人方才不舒服,有没有请大夫进府来看?”

    识画轻声应答:“禀主子爷,没有。”

    顾凝熙豁然站起,砸拳在掌,惊讶之下皱眉叹气“嗨呀”,轻声自语道:“居然没请大夫?都怪我,方才疏忽了。娘子也大意,不顾惜自己身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带出了一丝笑意,清咳一声,整个人焕发了光彩,微踱出两步,又转头对识画吩咐:“夫人如今在哪处房屋歇着?我去看看她,还是要听听医家怎么说才是。”

    识画“咚”地跪倒在地,叩首三下,不再抬头,抖着声回禀:“主子爷,夫人已经驾车去了陶府。她留下流光,让下奴转告您,和……和离书放在您书房里了。”

    恍然不觉时光过,在顾凝熙的感觉里,他明明只是放娘子冷静了不过一盏茶功夫,怎么就天翻地覆了?

    他死咬着自己下唇,僵硬扭脖,看向刻漏,居然已经过去了三刻钟?

    “夫人…夫人,什么时候走的?”顾凝熙不知该问些什么。

    识画一一交代说:“夫人从正房出去,径直到了您书房,研磨留字,片刻功夫后,便出府登车。算算时辰,夫人此刻说不定已经回到陶府了。”

    **

    陶心荷坐在顾府马车上,觉得平日稳当的路途也颠簸到头晕目眩。

    披蓑衣戴斗笠的车夫专注盯着湿滑路面,完全不敢催马,一声不发。车厢中只有她一人,没带顾府原本的丫鬟们,晴芳不知为何没回府,她也顾不得了,稍后再说。

    车厢内宽敞封闭,她觉得心力交瘁,实在支撑不住,看看闭紧的车门和严实的车帘,再三告诉自己,无人看到她的窘迫狼狈,终于一点点滑倒,软软侧躺在车板上。

    全身贴伏着,更能感受到拉车马匹稳健的跃动,反衬出她的急促心跳,陶心荷费力抬手,如举千斤,停在额角轻按一阵后,再擦去眼角不知何时积攒的泪水。

    哭什么呢?

    也许,从顾凝熙举止异常开始,她就隐约预知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只是不想承认而已,她陶心荷为他一再退让至此。

    他多番瞒谎,不过软语交代情由,自己就谅解翻篇。

    他说认义妹,自己不置可否,连别家女子送他的私密物件都不追究。

    他想看别人脸庞,自己还在想办法周全,他却自顾自决定“纳妾”,终于像是一记携风凌厉的耳光,打醒了她。

    陶心荷翻身平躺,仰起脖颈,使劲瞪大眼睛看着车厢顶部,眼周胀痛之下,感觉到泪滴好像如愿以偿憋回去了。

    她斥令自己,和离书都留下了,不许哭。一刀两断,做得对!

    顾凝熙言而无信,主动许诺,宠她多年,害她陷入了一双人的梦境里,付出满腔情意,脑中勾勒的人生图景都是夫妻成双。

    如今他亲口毁诺,就是不再在意自己的喜怒哀乐,将她这个娘子当做没有心、不会痛的物件了吧。

    她不能细想,顾凝熙当真纳妾后,与莫七七柔情蜜意的日常相对,会是何等情形。

    只要她思绪稍稍转到此处,当初目睹那两人巷口送别的阴影,就会遮天蔽日占据她全部心神,脑中像是有锋利锥子在打洞钻孔,头疼欲裂,心口欲呕。

    她陶心荷不能在这种痛苦中度过后半生,眼睁睁看着别人来分享夫君,然后自怨自艾,沉沦在伤痛中,活成个怨毒妇人,就如同……如同缠绵病榻活生生把自己熬死的娘亲一般。

    所以,她及时抽身,不奉陪了。

    “君若无情我便休”,主动离开爱恋了三年多的夫君,说难也难,说易,她不是做到了么?

    顾凝熙今后纳不纳妾,会不会直接娶莫七七为妻,抑或,续娶别家姝媛,都与重回陶家的陶大姑奶奶无关了。

    就算,这个决定让她痛彻心扉,像是刀斧加身,活生生被斩断了臂膀,鲜血淋漓,永留伤疤,也不许回头,不许心软。

    她才二十四岁,娘虽青春不永,中年魂归恨水,爹却已近五十知天命之年。也许她能活到爹的年岁,那么人生路刚刚过半,道阻且长,盘点了旧梦,还能再看未来。

    膝下无一子嗣,她原先渴盼孕产,现今觉得天意如此,倒是利落清净。

    家人爱护,陶府是她坚实依靠。嫁妆足够她生活,另置小院独居也未尝不可。

    慢慢想明白前因后路,陶心荷如获新生,眼神明亮起来,身上力气仿佛回来了,撑着手坐起,恢复端庄坐姿。

    腹中响声如雷,提醒着主人,食水才是当务之急。

    她拍了拍扁扁的肚腹,苦笑这大半日过得倒错荒唐,一个养尊处优的妇人,竟然把自己饿到吐,还是当着那人的面。

    想来,那时候的她,正因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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