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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月落双枝》 40-50(第12/23页)
“不便的事情还有其他婢女,到?时让她?们做就是了。”
至于贴身?的,还是算了吧。
谁知道他送来的是婢女还是眼?线。
仿佛是看穿她?所想,萧祁墨眸底逐渐浮上一层几?不可察的阴影,张了张唇:“阿莹是在?怕什么吗?”
话落,那只手再次顿在?空中,不过这次却并非只有一瞬。
她?垂眸沉默着。
少顷,汤匙叮当一声落入碗中,点滴汤药四溅,落在?碗沿周边的桌面?上。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转身?直视对方,“难为你忍这么久了,从春雪告状的时候你就一直想问?了吧?”
事到?如今,既然什么都?知道了,就没必要再装作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还不如摊开了来说。
于是她?接着道:“是,我是不想用你送来的婢女,因为我不想一言一行都?在?你的监视之下,我不想我每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被人原封不动地告诉你,这有错吗?”
压抑了一整日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点。
不同于之前,此时此刻她?的眼?神毫不躲避地直视于他,仿佛被逼到?退无可退后,只能选择去面?对他,并拿出自己所有的勇气。
那一刻,他忽然很讨厌她?这样的勇气。
为何偏偏是在?祁颂的事情上,才能给予她?这样的勇气?为何在?她?心中,自己扮演的是逼迫她?到?死路的角色?
他明明从未逼迫过她?。
殿内明亮,可萧祁墨的眼?里却晦暗无比。
他静静看着对面?仿佛要“殊死一搏”的人,倏忽冷笑了声:“仅仅只是如此吗?”
“你什么意思?”
“你不想用我送你的婢女,其实是害怕从此不方便与祁颂见面?吧?”
这点他倒是没有说错,不过她?也?并不心虚,反正已经决定摊开说了,今夜便注定不会平静。
她?面?无表情,直接承认道:“是啊,如你所说,我就是害怕不方便与他见面?。”
意料之外的大?方承认让萧祁墨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往日里总是心虚遮掩,谎话连篇的人,如今为了萧祁颂,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直接承认。
指甲几?乎嵌进?了手心里,他眼?神阴鸷得可怕,盯着她?,咬牙吐出:“所以你之后,还打?算继续与他见面??”
这回她?没有立即回答他。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这个问?题让她?的理智短暂回笼。
无论如何,她?和祁颂的约定不能让他知道。
思落,她?声音稍微放软了些,回道:“我同你说过了,我一时无法忘记他,你自己也?说过你不介意,我和他是见见面?而已,什么也?没做。”
“我是不介意你心里有他,也?不介意你与他见面?,但我也?同你说过,我介意的是你骗我瞒我。”
他起身?走近,弯下腰俯视着她?,那只她?喜欢的手本欲抚上她?的脸颊,可没想她?下意识偏头躲过。
今日一整日,她?已经躲过他数次。
这次离得近,二?人面?庞不过寸厘,因此他终于清晰地看见,被她?刻意藏在?瞳仁里的恐惧。
他怔怔看着,不可思议地开口?:“你怕我?”
原来她?怕的不是死人、不是鲜血、也?不是被卷进?肮脏血污,而是他。
他竟然比这些还令她?感到?害怕!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一瞬间,洪水滔天,理智破堤。
他突然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狭长的眸底泛滥着无尽的偏执。
沉声开口?:“我杀人是为了保住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了保住你的名声,而你呢?你竟然怕我?到?底谁才是害你的人,谁又是能保护你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从未伤害过你,你为何要怕我?”
卜幼莹脸颊被他掐得有点疼,细长的眉蹙在?一起,艰难道:“你在?我面?前杀了三个人,春雪也?就罢了,可那两个侍卫却是无辜,不过是听见皇家秘事,便被你像阿猫阿狗一样杀掉,你让我如何不怕你?”
“呵。”他旋即哂笑一声,“这么说,还是我做错了?我就该让整个皇城都?知道你和祁颂背着我见面?,是吗?还是说,我误会了你的意思,你根本不想保密,你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对吗?”
“你放开我。”她?试图掰开他的手。
可她?哪里有他的力气大?,不仅无法反抗,对视之间还看见他的眼?底毫无理智可言。
萧祁墨似乎被她?逼疯了。
发觉这一点后,卜幼莹对他的恐惧竟出奇地减少了许多,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此时此刻站在?上位者的……
好像是她?。
感情之事就是如此奇妙,有些人看着强势疯狂,实则不过是卑微乞求的下位者;有些人看着弱势无力,实则是只需要可怜对方的上位者。
于是在?萧祁墨无法察觉的地方,卜幼莹的心理悄然有了变化。
“萧祁墨。”她?面?无表情,冷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对方仍旧死死盯着她?,手上的力道未松丝毫。
下一瞬,一道清脆地耳光声顿时响彻在?殿内。
萧祁墨偏着头,眼?里的疯狂与偏执似乎一下子被这巴掌打?散了,只怔愣着毫无反应。
感受到?他的力道松懈,卜幼莹立即拿开他掐着下颌的手,站起身?看了他须臾,抿唇叹了声气。
“你能不能冷静点?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帮我隐瞒是错,我的意思是,可以有不伤人命的方法解决,例如给他们一些钱将?他们送到?偏远之地,再也?不能回到?皇城,不也?是可以吗?”
理智似乎终于回到?他的脑子,他双手紧握成拳,声音低闷许多:“皇城里的人或许不知,但偏远之地的人就不确定了,还是死人的嘴最牢靠。”
“都?说是偏远之地了,知道了就知道了,不过是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传不进?皇城里,兴许连那个乡镇都?传不出去。”
话落,萧祁墨微微偏头,长长的鸦睫盖住了眼?底情绪。
他半垂着眸,沉默斯须,低声说:“我不想让你成为任何人的谈资。”
吱吖一声,未关紧的窗户被晚风吹开。
风又大?了些,呼啸而过,今夜看着是要下雨的趋势。
卜幼莹静静望着他,心情复杂如一团乱麻。
她?或许可以接受他一部分的阴暗,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接受他全部的阴暗。
他们的观点总是不一致,而这些不一致不仅造成了方才的争执,今后还会造成许多争执,这是无法避免的问?题。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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