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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原神]雪夜溯回》 第49章 赤冬(第2/2页)
惊的外表,明白了对方的暗自打算。
少年悚然一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扣上了名为“草率”的帽子。他将思维天马行空的达达利亚拎到眼前,强自忍住敲敲他脑瓜的冲动,干巴巴地向钟离解释道:“童言童语罢了,我并没有什么意中人。”
“是吗?”达达利亚道,“当时莱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小姐……”
他话说到一半,磕巴住了——因为莱尔维亚自上而下投下的、写满不善的目光。
达达利亚猛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头了,迅速截止话头,将脸埋进莱尔维亚侧腰的衣物里,装鸵鸟不再做声。
钟离视线微微一转,大约是明白了点什么。他在达达利亚面前蹲下,语气温和道:“小友。”
达达利亚转过小半张脸。
“你且看看,这晶石色泽,与你兄长是否相配?”
他深蓝的眼瞳中映出晶石艳丽的色泽。
莱尔的眼睛颜色是冷的、头发的颜色也是冷的。加上一点鲜艳的颜色,是不是会很不错……?
达达利亚盯着晶石目不转睛,态度显然已经很明了了。
莱尔维亚明白,今天这石头无论如何都得收。他道了声谢,垂眼从钟离手中接过那一对漂亮的赤冬石,刚刚入手,动作稍顿片刻,心下了然。
果然,有手脚。
如此浓厚纯净的岩元素力,稳稳当当地栖居于两块小小的原石之中,置于掌心时有一种托举着磐岩的错觉。
……是神力。来自于七执政之一,岩王帝君。
莱尔维亚倏地抬起眼睛。
面前这位,不是神灵眷属,就是神灵本尊。且赠出这样一件物品后,这位又神色如常地从怀里取出一卷图纸交给星稀——他似乎原本就是来定制饰品的,如果不出莱尔维亚所料,就算他们今日不来这里,日后制成的物件也会被送去他落脚的地方。
毕竟,附着着神力的物品,既能作为持有者的保护伞,也能作为神明的眼睛。
而神的态度不明,不知是监视还是保护。
莱尔维亚警惕地在心中称量筹码,面上态度滴水不漏。他将赤冬转交给星稀,似乎对其上附着着神力浑然不觉:
“感谢钟离先生好意。改日可否赏脸,到琉璃亭一聚?”
青年颔首道:“自然。”
他们你来我往地拉扯了一会儿,而达达利亚对其中涌动的暗流全然不知。直到话头落下,黑发少年带着抱着糖葫芦的孩子出了明星斋,钟离立在巷口远远地凝视着他们逐渐蒙上灯火的背影。
良久,他转过身,一步又一步、不急不徐地登上了方才莱尔维亚来时的红木廊道,瞥见靠在栏杆旁边看海的一抹翠绿身影。
“难得你不在沉睡。”
听见熟悉的嗓音,温迪含笑回头,往边上走了两步给钟离挪出个位置,一边状似抱怨道:“没办法嘛,已经开春了。北风吹完了就不管事了,我还得接着吹呀。”
“这是分内之事。”钟离点评道。
温迪磕巴了一下,时隔许久再次认识到,自己和这个工作狂的上班理念完全不相通,压根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转移了话题:“见过了吧?怎么样?”
听出他语气里小小的雀跃与炫耀,钟离神色不变,沉稳地一颔首道:“已是第二次见。”
“什么?”温迪大惊失色,“你什么时候偷偷去见他了?”
钟离觉得有些好笑。“我偷偷见面?”他道,“莫犯酒浑。”
“我没喝酒。”温迪嘟囔道,“小家伙到你的地界上来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哦?我可是从他的酒窖搬了不少好酒给你啊。”
钟离沉吟片刻,接受了风神被一个酒窖贿赂、而自己也即将被几瓶酒贿赂的事实。
“这是自然。”他道,“但小小年纪,心思太重,还需打磨。”
温迪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都是为了活命,你理解一下。为了不让他以后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给我们添一大堆麻烦,我们这些老爷爷当然得费心思提点一下啦。”
“况且,小家伙本性不坏,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温迪眨了眨眼睛,撑着脸好奇道,“你打算将他留在璃月?留
多久?那位一直看着,恐怕留不了多久吧?”
钟离注视着灯火朦胧的璃月港,惜字如金地抛出一个重点:“契约。”
“哟呼——”温迪笑嘻嘻地起哄,摆了个从蒙德年轻人那儿学来的新潮手势,“不愧是契约之神啊。”
钟离瞥了他一眼,看起来很想对他的做派发表一些意见,想到不会有什么效果,又作罢了。
他们之间安静了一会儿,钟离叹息一般的声音响起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不是第一次见他。”
那日清晨到望舒客栈,本来只是闲来无事,远观梦境魔神的残魂扩张到了什么程度——天权星呈给他的一纸文书上写明了,此事请命由璃月七星全权处理。
时代更迭,璃月隐隐有脱出神治的状态,在这一代七星手中犹为明显。或许他也到了该下岗的时候,但在此之前,璃月需要经过他设立的考验。
这次事件也是考验之一,若此代七星能圆满解决,那么要他退隐也未尝不可;但他很快改变了主意。
当那个有着深绿眼瞳的少年出现在看台上时,这次考验就注定变得不再单纯。
被天理注视之人,另一种程度上的命定之人。他还是一贯地冷淡、一贯地敏感多疑、一贯地护短——
一贯地……?
注意到自己的想法时,钟离的思绪微微一顿。
他是世间最为坚固、最无可变易的磐岩,他所经历的岁月,都在身上留下了悠久的痕迹。并且,能留痕的东西,一定在他漫长的生命里出现过。
这细微的想法不知从何处出现,注意到它时就立刻变得无影无踪,只余留一片温热浪潮一般的熟悉,浅而淡地冲刷着磐岩的轮廓。
他们一定在哪里见过,可是记性很好的自己,竟然一点也记不得。
太奇特了。实在怪异。
“谁知道呢?”
风卷着温迪懒洋洋的声音,悠哉游哉地飘了过来。
“按照璃月的话本来说,也许上辈子见过?”
钟离没有作声,面上写满了两个大字:荒谬。
但温迪刀枪不入,见完这一面,谈完话以后,他冲着钟离招了招手,露出一个漂亮洒脱的笑容:“好了,话也谈完了。我得回去了,再见啦,老友。”
“希望你退休以后,我们能经常聚一聚。”
他化作一卷轻灵的流风,消失在璃月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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