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有兔: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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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晚霞流转,余晖笼罩之中,很容易很给人平添一种思恋怀念的心绪。

    他这一整日白天,都没跟洛南栀同乘。

    而是去了“俘虏”的马车,对着被绑且塞住嘴的卫留夷,默默坐了整整半天。

    无他。

    只为练习心态。

    对着曾经的一个前任多看一会儿,以便待会对着另一个前任更能撑住。

    这事儿他做得不算光彩,也并不对此引以为傲。

    但亦不歉疚。

    人一旦丢了曾经那颗柔软、满怀期待的心,就什么破事都能做出来。

    太正常了。

    南越王府之中的亭台楼阁,不幸更是处处沾染回忆。

    慕广寒走过去时,微微闭上眼睛。但空荡荡的亭廊,仅有月牙的月色,仍缓缓渲染上了曾经的色彩。

    那时也是盛夏,也有流萤。

    屋内丝竹乐曲不断,觥筹交错。他的未婚夫南越小世子喝多了,正在抱着美人的细腰跳舞荒唐。

    屋外亭台,他一个人默默出来清净,对着月下无边莲池。

    小世子是故意搂着美人舞给他看,让他“知难而退”。

    可笑的是,他早在第一次知道对方厌弃自己时,就已放弃了要同他成亲的念头。也实话告诉过对方,他从不强求。

    奈何对方却不信,依旧驱鬼一样地防着他。

    也不止小世子一个不信。

    所有人太都不信,都在围观他吃不着葡萄的笑话。

    唉。

    忽然,身后一暖,咚的一声。

    月下莲池泛起涟漪,水漂打了好远。

    那人总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带着笑:“抱歉,我弟弟缺乏教养,实是……不像话。”

    “作为赔罪,冕旒能否能请月华城主……同我共舞一曲?”

    “……”

    南越原本是没有男男共舞的习俗的。

    当然男女更没有。

    乱七八糟的风气,全是小世子游学海外带回来的。自打几年前他开始抱着舞姬在宴厅里贴面而舞,人人效仿,从此南越王府常开舞会,一片乌烟瘴气。

    慕广寒虽渴望被人碰触,却并不屑于那样轻浮的授受。

    直那一刻刻。

    顾冕旒……向他伸出手来。

    从来没人愿意请他跳舞,何况月下大司祭还那般长身玉立,貌如谪仙、目光诚挚。

    身边碎银的月光皎洁,照的周遭以前朦胧,从宴会厅远远传来淡淡的霓裳纱衣曲。

    月华城主一时被眼前人的眼睛给彻底蛊惑了,只觉得头脑晕晕乎乎,伸出手去。

    明明怎么想,都不应该。

    他又不会跳舞,何况对方怎么说也是个神职,太离谱,成何体统。

    结果,一步,两步,三步。

    大司祭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舞步,明明很熟,步伐却又刻意放得很慢,配合他、引领他。而他却笨拙,缕缕踩到对方衣摆,大司祭也不恼,牵着他的手异常坚定。

    于是,月华城主也渐渐从拘谨、小心翼翼,到跟得上曲子。

    手心极烫。

    不该。

    就算是替弟弟赔罪,神殿清心寡欲的大司祭也不该……但他偏就是饶有兴趣地一直牵着他转圈,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这太奇怪了。

    还有他……如何那么爱笑?

    神殿的修行者,修的还是清心道,笑起来却是骄阳似火,这像话么?

    笑意在月下闪着浮光,仿佛他眼前的人是什么稀世珍宝,目光一瞬都舍不得离开。

    慕广寒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偏偏那人又俯身在他耳边,低沉声音敲打耳畔酥酥麻麻:“不愧是月华城主,随便一学,就会了。”

    “……”

    “还生气么?”他又笑笑,周身幽兰香扑鼻,“我那弟弟,从小就愚不可及,你万勿将他所作所为放在心上。他不值,亦不配。”

    “从小被宠坏了,什么都不懂。”

    “忘了他,抬眼,看我。”

    “……”

    “我今夜陪你一直跳,跳到你肯再重新展颜为止。如何?”

    “……”

    乐曲变化,牵着的手指,不知何时变成了十指紧扣。轻轻摩挲,痒痒的。

    心口,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

    像有什么陌生的东西,即将破壳而出。慕广寒只是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前所未有的干渴让他慌乱地低下头。

    他那时,是真青涩。

    别人待他好一点点,他就受宠若惊、欢喜的不得了。何况对方还是整个大夏至纯至洁的高贵大司祭,又哪里顶得住?

    明知对方是神职。

    明知自己远远不配肖想。

    明知寻常人都不会喜欢他。

    何况那人还是一生不婚不娶,要将整个人奉献给神殿的司祭之长。注定高高在上、遗世独立,根本不会属于任何人。

    可被这般勾住手指,顽皮地扣住。他还是是一下子就跌入甜蜜绵软的梦境,雀跃无比、难以呼吸。

    甚至忍不住偷偷靠得更近,只要这旋律永远地流淌下去,永无尽头。

    年轻真好,一点逼数没有。

    好了伤疤忘了疼,无忧无虑,从不真的吃一堑长一智。

    就连那么不可能的事,那么好过头了的人,他也敢信。不仅信了,那一晚连入睡还都很甜。

    第二天醒来,就颠颠去找他。

    无知又无畏。

    ……

    如今,多年过去,恍如隔世。

    南越王与当年相比少了几分洒脱不羁,多了几分清冷华美,依旧气质卓然。

    “阿寒……”

    只是,那清冷在看到阶下被他五花大绑的另外两个州侯时,还是露出了分明的震惊。

    慕广寒兀自笑笑。

    再次重逢是这么一个难看的场景,他也很遗憾。

    但做都做了,正好又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干脆一鼓作气搞到低,省得还要熬夜。

    “这两人,是我特意为南越王想好的,推拒天子出兵诏书的绝佳理由。”

    “南越无法奉旨出征西凉,是因为——乌恒、宁皖两州反叛,平乱之事迫在眉睫。南越王特召洛州侯共同征讨叛州,因而洛州也无法出兵。”

    他说着,抬眼。

    面无表情看着眼前故人。

    “数月以后,乌恒、宁皖之乱平定。此战洛州居功至伟,南越王亲下诏书,从此两州并入洛州管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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