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写给九年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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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L俱乐部母公司为上市集团,运营一直良好,不存在资金紧张的问题,岑鸣蝉实在想不通决策者决定退出盛世电竞项目的理由。

    然后她又不免想到还在CL“打工”的十八岁的自己,不知道等她二十七岁时看到这条热搜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时候她大概率已经退役了吧,这期间或许她会前往其他俱乐部,她看到老东家准备退出的消息会难过吗?

    岑鸣蝉没有答案。

    此时距离上一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她依旧在维持着表面平静实则挣扎的生活。

    她的内心好像座活火山,酝酿着一场天崩地裂的灾难,随时可能喷发着滚烫的名为痛苦的灼热岩浆。

    她写文、看书、做手鞠球,以及偶尔去楼下逛逛。

    她所在的小区绿化率极高,当初的定位就是高端盘。小区最中心有片湖,湖中有个仿古的亭子,可以供业主歇脚与赏鱼。

    岑鸣蝉刻意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忙,哪怕是空闲时候,她也要听着音乐或者看看视频。

    忙碌便意味着没有那么多时间供她胡思乱想,但是难免的,在某个时刻,她还是会想念对方。

    比如说当她睡醒点外卖时,看到那家熟悉的粥店,还是会想起来前不久她们的对话。

    “家里附近新开了一家粥店,其中的海鲜粥特别好喝。”

    “我更喜欢喝甜粥耶姐姐,等我有空试试。”

    “我之前也喜欢甜粥,后来试了试,咸口粥也不错,比如说生蚝鲜虾粥。”

    她不知道十八岁的自己这会在做什么,她的训练赛打得还顺利吗,餐厅的饭合不合口,她之前说队友先前想养只矮脚猫在基地里,现在是不是已经养了。

    像是乐曲戛然而止,一切都来得突然。

    明明就在当天她们还约定好,等她们晚上各自吃完饭回来,要一起把当天比赛的视频补了。

    但是现在,岑鸣蝉只能把比赛视频下载下来,独自看完。

    看比赛时她总是会恍惚地想到对方,她过得还开心吗?她会想起我吗?

    她也像我一样私下补完比赛吗?

    岑鸣蝉痛恨自己对感情的渴求,她偷偷去看过对方的朋友圈,她想搜寻到对方痛苦的一点点痕迹。

    只要她在痛苦,就证明她还爱我。

    哪怕她明知道自从十八岁的自己登上职业赛场后,对方就几乎不在空间与朋友圈这种公开的地方发布动态。

    时间似乎被人动过手脚,每一秒都仿佛被掰成了两秒来钟,焦灼、缓慢又漫长。

    岑鸣蝉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而在这时,她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鸣蝉,明天有空吗?下班之后来家里吃顿饭吧。”

    岑鸣蝉想了想,她回答道:“好,明天我早点过去。”

    她没有在电话里同姑姑讲她早已离职目前一直在家写作的事。或许在明天的餐桌上,在姑姑的询问下,她才会讲出来。

    面对姑姑舅舅这类的长辈,岑鸣蝉总是会心情复杂。她与长辈的关系并不算差,但也算不上特别亲近,仅有过年的时候会去走一走。

    两年前那场白事,基本都是长辈出力忙前忙后,岑鸣蝉并不懂白事的规矩,只是宛如牵线木偶一般,听他人的调令。

    白事过后,所有人都回归于自己的家庭。对于岑鸣蝉这个成年甚至已经到达适婚年龄的侄女或者外甥女,更多的也只能是含着泪叮嘱,要好好生活,为了你爸妈也得好好的。

    岑鸣蝉一一点点头。

    坦白讲,她不太愿意与姑姑舅舅们见面。

    每次见面,长辈会透过她去怀念自己的兄弟姐妹,她坐在那里,是她,又不是她。

    那一刻,她是父亲,也是母亲。

    她听过了太多次这样的话,她的眉毛像父亲,她的眼睛像母亲,她结合了他们的优点。

    联想起自己早死的亲人,长辈们开始讲当年岑鸣蝉的父母说过的话,做的事,讲他们如果能活到现在该有多好,然后再安慰岑鸣蝉几句,要她好好生活。

    到最后往往就是岑鸣蝉与长辈对坐抹眼泪,徒增感伤。

    这样的相见更像是一次次自揭伤疤。虽然明知道那伤口不会痊愈,但每次揭开结痂,都是新的附加的重叠的痛苦。

    她能看到那粉色的血淋淋的肉。

    很疼。

    没有人愿意频繁经历这样的痛苦,她宁愿窝在蜗牛壳里,触到一点点苦头就缩回壳中。

    她不知道姑姑为什么会在今天打来电话喊她过去吃饭,可能是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兄长,然后想到他唯一的孩子,也或者是有话要跟她说。

    只是明天只怕少不了又要再哭上一场。

    她还记得,当初父母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姑姑强硬地喊她去家里过春节,岑鸣蝉实在拗不过,只能去住了几天。

    她在姑姑家住得并不习惯,陌生的环境令她焦躁与不适。

    最主要的是她实在接受不了与姑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些年她与姑父关系一般,仅仅是家里聚会时见过,他们常年说不上几句话。

    但是共同生活之后,她就要时刻面对这位没有任何关系的异性长辈,她要避嫌。

    寄人篱下的别扭与局促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也因此她住了三天就找个理由搬出姑姑家。

    岑鸣蝉回到家里,开始庆幸她已经成年,不会有人提出来要领养她,她不必寄人篱下。

    她也清楚,没人敢提领养她的缘故也跟钱有关。

    谁都知道她父母在外面做着生意,庞大的遗产由她继承,不会有人有异议,但一旦有人提出来领养,肯定会被其他人反对。

    这是属于成年人的默契。

    岑鸣蝉想到明天要去姑姑家,瞬间又头疼起来。她被父母教导着要有礼仪,只是二十五岁未婚的她并没有那么多人情交际,她依旧是在父母羽翼下充当着雏鸟的角色。

    没有社交场合需要她作为当家主人出面,逢年过节都是父母提前准备好各家的礼品,因此母亲还没来得及教过她上门拜访时礼物方面的人情世故。

    姑父的礼物是最好解决的,烟酒茶叶三选一就好。至于姑姑与表妹表弟,她决定在平台上搜索帖子再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点开一看,十八岁的自己发来了消息。

    【姐姐,你就不想我吗?】

    下一秒,这条消息被撤回。

    【姐姐,我们不要冷战了好不好】

    然后同样被秒撤回。

    最后她又发来一条消息,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姐姐】

    岑鸣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两个字,忽然泪流满面。

    第66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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