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春信: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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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酒吧,徐诚暗自松了口气,他拉开后座车门,谢南忱先把黎栀放进去,自己想绕去另一边上车,却怎么都动不了。

    这姑娘醒着恨不得跟他划出条楚河汉界,醉了倒挺粘人,从一开始就搂着他脖子,到现在也不放开,毛茸茸的脑袋还往他脖子里拱。

    嘴巴里叫什么?

    “妈妈……”

    谢南忱脸色微变,可她实在攥得太紧了,他试着拽开她手,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将她往里抱了抱,同侧上车。

    刚一坐定,黎栀就像个八爪鱼黏住他,倒没再叫妈妈,嘴巴咕咕哝哝的,说了什么也听不清楚。

    只是模样实在可怜。

    想起那天孤零零坐在墓碑前的女孩,她失神的脸和失焦的眼睛,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他不禁抬起手,在半空中稍顿两秒,然后轻轻摁住她脑袋。

    往自己肩膀的方向。

    徐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有种随时要被灭口的危机感。屏气凝神,战战兢兢。

    怕她家人担心,谢南忱先把她带回自己那儿,让徐诚去做醒酒汤。

    谢南忱今天原本有工作的,中途被打断去酒吧接她,回来后把人放在沙发上,继续拿电脑忙工作。

    每敲几个字,都要分神去照顾醉酒的女孩,一会儿毛毯被踢开了,一会儿她自己险些滚下来,时不时咕哝两句,他又会忍不住去听她在说什么。

    可就像咿咿呀呀的婴孩,一个字也听不懂。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嘲。

    他比她大八岁,在他面前,她可不就像个孩子?

    后来他回房找了个枕头给她抱。

    她太闹了,总想抱他。

    似乎是闻到枕头上的沉香味,凝神静心,黎栀终于安分下来。

    迷迷糊糊喝了解酒汤,睡了一觉,晚上十点多,黎栀揉着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

    眼睛还有些发晕,脑袋也昏沉沉的,她揉着头,听见一阵点击鼠标的声音。

    等视线终于聚焦,她才看清自己置身的环境。

    是一间宽敞又陌生的客厅。

    此刻她坐着的沙发,面向一片人类视野无法一眼覆盖的超大落地窗,横向占据了整面墙,纵向延伸到两层楼高的大横厅天花板,窗外是她从未见过的广阔夜景,仿佛置身于城市最高处,像王者一样俯瞰众生。

    而她所置身的客厅,更是宽敞到令人咋舌。

    谢南忱坐在吧台边,一条腿搭在高脚凳的脚踏上,另一条腿懒懒地垂向地面,腿太长,还能轻松地屈起膝盖,脚跟着地。

    因为她在睡觉,客厅只开了走廊那块的灯带,和吧台顶上那一盏小灯,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他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色的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暗交错,那双眼更显得深邃。修长的影子打在身后的墙上,融进黑暗里。

    谢南忱发现她动静,把电脑合上,走过来。

    “酒醒了吗?”他边走边问。

    黎栀摸了摸脑袋,里面像无数根弦绷着,扯紧了疼,她点不在状况。

    谢南忱见她乖巧又懵圈的样,勾唇:“看来是醒了。”

    几秒后,黎栀抱着枕头望过去:“我怎么会在这儿啊?”

    谢南忱站在沙发边,脸色平静得像一面静止的湖:“你喝醉了,打电话叫我带你回家。”

    “……”黎栀眼皮颤了颤,嘴唇也一抖,“不,不可能。”

    她就算醉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电话叫他。

    “嗯,你的确没叫我。”谢南忱眸色认真,盯着她眼睛,“你叫的是你妈妈。”

    “……”黎栀默了。

    刚才迷迷糊糊间,她确实梦见了妈妈。

    不仅如此,还紧紧地抱着妈妈不撒手,而妈妈也抱了她。

    这么说来,她梦里的妈妈其实是……

    黎栀不敢再想,脸颊唰地滚烫起来,不敢再看面前的男人,脑袋最大限度地低下去,小声咕哝道:“对不起啊,我刚刚喝醉了,要是不小心冒犯了你,我跟你道歉。”

    谢南忱望着她,眼里噙着意味不明的光,没有说话。

    黎栀接着解释:“我喝醉了确实可能会……抱人,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你。”

    谢南忱眉梢动了动,面色收紧:“是不会喝醉,还是不会麻烦我?”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语气中感觉到不悦,她莫名紧张,把枕头边攥出手指印。

    “倒是不用跟我道歉。”谢南忱目光扫向她怀里的枕头,“辛苦的是它。”

    黎栀顺着他视线看向被自己蹂.躏得面目全非的枕头,上面沾了酒气,但依旧能闻到淡淡的沉香味。

    枕芯是乳胶的,枕套是柔软的纯棉布料,毫无花样的深灰色,她心底有了个无比大胆的猜想——

    这是他睡觉用的枕头。

    “……”

    回去的路上,谢南忱开着车,黎栀视死如归地窝在副驾驶。

    今天真的是丧到家了。

    不仅让谢南忱看到她烂醉的模样,还侵犯了他的枕头。

    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宝贝那个枕头,到现在也没对她笑一下。

    车窗开着,吹走她身上残余的酒气,也逐渐吹醒了脑子。

    醉后的情节她断了片,可醉前的情节她还记得。

    她记得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对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黎栀忽然面色凝重地看向身旁开车的男人。

    容颜俊美,身材也无可挑剔,除了偏瘦一些,穿什么都是衣服架子。

    他真的……不行吗?

    “有话就说。”谢南忱冷不丁开口。

    黎栀一个激灵,连连摇头:“没。”

    前面道路空旷,谢南忱转头瞥她:“那看什么?”

    霓虹灯的影子在他英俊的侧脸上变幻游移,忽明忽暗,也染亮他漆黑的眸,黎栀心飘了飘,不假思索:“你好看。”

    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黎栀没察觉,倒是被自己的嘴巴吓住,慌忙撇过头,鸵鸟似的埋进胸口里。

    片刻,才听见身旁一声轻笑:“谢谢啊。”

    **

    谢南忱最近没提结婚的事,黎栀心里觉得焦灼却又庆幸。

    对于婚后生活,她不是不忧心的。联姻不是假结婚,他们会变成合法夫妻,她也将面对很多陌生的问题。

    比如他的家庭,再比如……

    黎栀甩了甩头,趴在桌子上哀嚎一声。她很早就起了,失眠,也还没去洗漱,头上戴着上次被他看见的兔子发箍。

    谢南忱的身体状况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足足三天。

    她打开手机,在浏览器的搜索栏敲字:怎么知道未婚夫那方面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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