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反派重生竟被火葬场》 90-100(第4/15页)
子,东西可不得提前备好了?”
笑着说话,大婶进门正打算清点灯笼数量,瞥见了屋里头的兰卿晚,又道,“今日小伙子家中有客人造访?”
“只是借宿的游士,过几日就走。”
昭云初帮忙提了灯笼到门口的板车上,不想节外生枝,让突然到来的兰卿晚引人注目,便借口了旁的身份。
可单听到这一句话,屋里头的人指尖抖了一下,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只是他微低下头,半张脸逆着光陷入一片阴影当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昭云初回头瞧了兰卿晚一眼,不想让人多想,又转过话题,“明日赶集该挺热闹吧?”
“那是,卖什么的都有,你可以赶早去逛逛。”
应了人,昭云初动作麻利地把所有灯笼搬上板车,等收了大婶十文钱,随手关门回屋,就在准备吃早饭之时,被人拉住了胳膊,“云初,明早我和你同去。”
兰卿晚的倔脾气是不会留在屋里的,昭云初清楚得很,也就不再拒绝,只回头暼了眼被他夹满菜的碗,道:“随你。”
……
赶集这一路上,兰卿晚买了现宰的鸡,托人用热水去了毛,叫昭云初看得有些疑惑,兰卿晚一向少食荤腥,怎么突然买鸡了?
还没开口问,兰卿晚已接来弄干净的鸡,听他在耳边絮叨,“你还在养伤,该好好补身子,炖鸡汤喝正好。”
兰卿晚要炖鸡汤?
昭云初听得眉宇微微一皱。
过去两年兰卿晚是学着做了些菜,被废武功在山林里的半年饭菜多半也的确是他做的,可都是将就着来,论厨艺,远没有达到能做炖鸡汤的水准吧?
“只管挑你爱吃的,我想吃什么自己会买。”
昭云初帮忙把鸡装进菜篮子里,正要继续往前走,一瞥眼,就见了带着伙计出来摆摊卖酒的人,原本还算淡定的神情陡然冷了些许。
他们离得不算近,也能闻到那股子诱人的酒香,何子音坐在车撵上指点着各种酒摆放的位置,忽的注意到昭云初他们二人,竟有些踌躇地动了动嘴,看起来像是想说些什么。
只当没看到罢,昭云初侧过身,打算换个方向逛去,兰卿晚不明所以,匆忙拉住人,“何子音是旧识,为何不打个招呼?”
知晓兰卿晚不知其中缘故,昭云初也不计较,只懒懒地继续往前走,好似没听到般。
有些意外昭云初的反应,兰卿晚察觉出人心情不太好,也不再追问,默默跟上脚步,打算一起离开这条街。
“兰公子请慢!”
身后忽然一声唤,惹得两人侧目,跑来的是何子音身边的伙计,手里捧着两壶贴了“高”字的酒,说话就朝兰卿晚递过去,“我家老板说这是送您的,高先生从前留下的,可拿回家去好好品尝。”
说是送兰卿晚的,可都知道他一贯少有饮酒,分明是送昭云初的。
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毕竟是何子音告诉了自己昭云初在何处,兰卿晚还是接来道了谢,“有劳了。”
昭云初一边等着,不耐烦地往隔壁街拐去。
看到兰卿晚快步跟上昭云初的背影,何子音的目光里透着明显的落寞。
有些事,尽再多力,到底也只能稍稍弥补些许,而再难以挽回。
这样的道理,何子音懂,昭云初更懂。
……
兰卿晚看出昭云初的心情并不好,吃午饭时也没什么胃口,只顾着喝酒,一壶已尽,又要再饮一壶,看得他忍不住上手相劝。
“云初,养伤忌酒,少喝些吧,知道你不喜欢吃油腻的,我把鸡汤里的油都撇了,你尝尝。”
昭云初手里的酒壶被轻压着放到了一边,看着面前的人顺势盛了碗鸡汤过来,看着一般,只是对兰卿晚来说,应该算是尽力了。
领情地喝了一碗罢,昭云初觉心里头闷得慌,兰卿晚看在眼里,问得关切,“你和何子音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告诉我,别一个人憋着。”
好容易才甩去的一腔烦躁,这会儿刚缓上些,兰卿晚一提何子音,惹得昭云初心中愈堵,不由地深吸了口气。
他再想说什么,昭云初已快一步起身来,携过方才放置边上的酒壶,将欲要站起的兰卿晚压回桌前。
仿佛泄了气般,声音里含着疲惫,“你吃你的,我想一个人到后山走走。”
秋意渐浓,山中愈冷些,午后沉静的阳光透入墓林,映在了渐生杂草的一排墓碑前,飞禽迁去,走兽渐少,仿若天地间都慢慢陷入了一片死寂。
昭云初颓坐着喝得醉醺醺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高凌芳碑前的杂草。
任凉风呼啸,他携着酒漫无目的地散心,竟不知不觉到了这儿。
也许,这是他少有的能够坦然宣泄之处。
昭云初一手捉着酒壶,另一手探过去,随即撑在墓碑旁,瞧着刻下的名字出神。
已时隔近一年,他们在碎石山上惨遭屠杀的那副场景,恍如昨日,亦如隔世。
就因为他的缘故,断送了这些人本该安宁的一生。他杀了周同寅和所有为之卖命的子弟门客泄愤,可面前的这些人命,即使抵上整个周宗门,都再也换不回来了。
他曾经那么不信命,觉得自己重生能改变一切,可拼尽全力,最终该失去的,还是失去了,只能为了保命躲在这儿苟延残喘。
蓦地一声哑笑,昭云初咬了咬牙,又仰头大口大口地灌下剩余的酒,眼角奕奕发红,面向墓碑上那近乎没有热度的余光,笑容里已透出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渐的弱了,一袭素衣纱袍的男子不知何时从林中踱步而出,踏于泥地之声依稀作响,昭云初听得清楚,远远见他一人而来,步履漫漫,似融在了夕阳余晖之中。
“云初,山里起风了,回去吧。”
昭云初的失意,落寞孤独,兰卿晚全都看在眼里,却又好像半点靠近不得。
他宁可一个人在这儿面对这些故人的墓碑,也不愿,自己陪伴在侧么?
欲要上前,昭云初稍稍瞥了目光来,凉意风吹,举起酒壶就摔了自己脚边,“你能不能别一直跟着我,啊?”
泥地里一声闷响,兰卿晚立定在原处,欲行却步,迟疑地绕开了他扔来的空壶,再走近时,昭云初已背靠墓碑,很是疲倦。
“你出来这么久,我不放心。”
兰卿晚回答的语气缓慢而温和,欲拉起他的身子扶人起来,却在伸手间,碰到了他眼角残剩的湿意。
云初,他哭了?
当从宁南清口中得知,云初为了救人一路磕头跪上碎石山,那一瞬间,他才理解云初为何会有那般沉重的憎恨。
陪着一路熬过来,却从来不曾真正懂过他。
或许从在水牢里指责他开始,自己就已经把云初推远了。
前世之错已无法挽回,今生昭云初得以重来,再要判予同样的末路,于他而言,当真是生而无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老怀表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