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医锁娇月,许医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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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上记录着,这些年,手腕上这些密密麻麻的刀疤,每一道我都应该给你道歉的,娇月,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

    握紧自己的手腕,依旧跪着,泪水汹涌。

    只是如今那些伤疤,在上药之后,已经慢慢地变淡了……

    这些话许知予说得很慢,却痛彻心扉。

    不知何时,娇月已扭过了头来,她呆怔地望着许知予,听着她说着这些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心中难受不已,她能感受许知予是真正地在痛,是真诚地道歉,而那些年,她确实就是如此度过的。

    ‘只是你在伤害自己的同时,也选择了伤害我’

    就在四个月前,娇月对这些交错的新旧伤痕都还有应激反应。

    她知道,都知道,那是她自残时留下的,只是她觉得可笑,施虐者与受害者凭什么共享着相似的伤痕?

    凭什么?

    以为这样就可以减轻罪恶感?

    哼,多么可笑!

    你可知那每一鞭,都打在刚刚愈合的刀疤上,痛,直到昏厥。

    “娇月,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想补偿你,真的,你相信我,现在我的眼睛全好了,我们一起好好经营医馆好不好?”许知予跪祈着。

    呵。

    王娇月淡淡一笑,笑得凄楚无比。

    对不起,喜欢?

    呵,呵,呵呵,无声地苦笑。

    她突然只觉得头痛欲裂,疲惫不堪。

    就这样吧,自己困了,也累了,没有力气再去挣扎,再去回忆了。

    此刻,她想回家,她想回家睡上一觉,也许一觉醒来,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自己并没有出现在这山头;并没有涉险去这悬崖;

    更没有什么龙胆草;没有掉下悬崖;

    没有哭着,撑着,等着这人来救自己。

    可当时不就是一心想着这个人吗?想着即便是摔下去,也要见上最后一面,告诉你自己喜欢你,不就是凭着这一点意念,自己这才坚持住的吗?

    而现在不想了,不想了,后悔了。

    多希望你没来救自己啊;

    多希望你没有解下那隐藏了多年,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胸布啊;

    没有像现在这般,相跪着,满脸泪水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等一个答复。

    答复?自己能给得了答复吗?

    此刻?

    不,自己给不了,给不了的。

    什么样的答复才能让你我彼此满意?

    至于谅解,补偿,需要吗?头好痛啊。

    娇月茫然地撑起身,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听了这些解释,心中的痛,反增不减。

    你也是个女子,正如你所说,你是没得选,说来你也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人儿,自己何苦要去折磨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女子呢?若是那样,自己岂不就成了当年的那个你了?

    娇月太疲惫了,太倦了,不想去想了,什么也不想了,也没精力去管为何这人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因为她也没有主动向自己解释。

    她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站起身来,转身,怔怔地,一步一顿地,失魂落魄地,往回家的路去。

    许知予揪心地痛,她生怕娇月会想不开,想上前拉住她。

    “娇月?”轻声,声音沙哑。

    娇月站定,努力锁住眼眶里的情绪,回头。

    漠然地看了一眼那只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抽吸一口气,她的手竟在渗血!

    手在流血都不知道吗?

    可这一刻,娇月满心只剩怨恨、纠结、无助与茫然,她不想管。

    “你手上有血,别碰我!”轻呵,心下祈求让自己走,让自己走吧。

    冷了冷眼眸,她害怕再对上那双温柔而祈求的双眸,自己会动摇。

    可这一眼,带了些寒光,带了些嫌弃,如同一把利刃,一下子刺穿了许知予的胸膛。

    许知予浑身一颤。

    仅这一眼,不仅让许知予触电般松手,同时也体会到了娇月那个冰冷如死的破碎的心。

    不错,这些话其实在许知予的心里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虽都是事实,但听着就像是在为自己开脱,毫无说服力。

    甚至到现在她都不敢承认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她宁可相信许二的悲惨身世,会比她自己的爱和喜欢更具说服力。

    其实,许知予和许二一样,都是自卑和不自信之人。

    可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许知予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落寞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与无奈。

    收回手,手上的磨伤相对于心痛,她毫无感觉。

    看娇月远去,还是提步跟上。

    娇月驻步,侧头,垂下眼眸,语气决绝“你不要跟着我。”

    她想一个人静静,这种认知的颠覆,对她的打击太大,她承受不来。

    女人可以喜欢女人吗?

    这次许知予没再跟上去,她只站定道了一句好。

    等娇月转身,她立即给嗷乌打了个‘跟上’的手势。

    嗷乌心领神会,迈着四条腿,跟上娇月,伴在她的左右,守护着。

    许知予弯腰,拾起那条掉在地上的裹胸布,将它紧紧缠在手和手腕上,握紧布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条救命的裹胸布,此刻仿佛化作无数条毒蛇,每缠一圈,都在啃噬着从个出生,到现在,就编织的荒唐谎言。

    荒唐的人生。

    布料的撕裂,混着风声,像是对命运的嘲笑。

    山风阵阵,灌进许知予破烂不堪的裤腿里,她忍不住颤抖,既因这刺骨的寒意,更因心底翻涌的恐惧——她怕失去娇月,怕被厌恶,怕渐行渐远,怕形同陌路。

    但怕有用吗?没有!

    如今真相以最惨烈的方式撕开,许知予满心无力——

    可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想起眼疾爆发后娇月无微不至的照顾;

    想起连着三天,她每天天不见亮进山收集晨露。

    想起每每回来,她都被打湿了个透,四月底的天气还冷,手脚冻得冰凉,却还灿烂笑着,要先为自己上药;

    想起每次上药后的刺痛,她都会轻声安抚,亲吻眼周,说,会好起来的娇月。

    ——心底只有心疼。

    望着远去摇摇欲坠的背影,山风掠过她凌乱发丝,许知予将记忆拽回三小时前——

    那时,她刚刚醒来,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白婉柔所赠之药,不愧为白家祖传,确实药效非凡!

    一天消肿,二天厚重的白翳便成了薄薄的膜;

    第三天,眼睛突然变得干涩,又生起了撕裂的痛,异物感,但除此之外,倒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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