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的第三年: 9、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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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楼不同于一般的绣楼,它与皇家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宫里那些贵人用的绫罗绸缎锦绣纱,除了进贡和宫中织造外,也有一小部分是出自锦绣楼。

    不然当年明姑姑不能进宫为太皇太后和皇后织锦刺绣,不然锦绣楼有姿色的绣娘,也不会有机会高嫁豪门。

    是的,高嫁。锦绣楼对某些人来说就是个踏板,也出过几位高嫁的绣娘,如今早已是当家主母,旁人怎能不羡慕?任含贞也存了这个心思。

    因她有手艺有美貌,她当然能想,她不觉得自己比岳溶溶差,昨日看着岳溶溶在梁元汴跟前出尽风头,她不平,不甘,可如今站在武靖侯府门前,她所有的不甘都烟消云散了,梁元汴身份再贵重,也比不过沈忌琛,她到底胜了岳溶溶一筹。

    须臾,她挺直了腰板,气定神闲叩响了侯府的西角门,那仿佛叩响了她未来高贵的人生。

    开门的婆子见她,眉头一皱,她含笑拿出锦绣楼的名牌,道明来意,婆子惊诧之余才将她请了进去。

    走在气派壮观的花园里,她满脑子都是沈侯爷瑰伟的身姿和无双的容色,这几日只要岳溶溶过来,她都神思不属,生怕沈侯爷多瞧岳溶溶两眼,如今的心头大石才算放下。

    其实她不敢存非分之想,若是侯爷中意了她,便是做个良妾也是她的福分,望京沈家继承人的良妾,胜过五品正妻。

    思及此,她已经被领着走到了一处院落,领路的是个小丫鬟,告诉她让她自己进去。

    她微笑着道了谢,整理了仪容,才举步而入,经过庭院,上了台阶,还未进门,里头就传来一道刻薄的声音。

    “岳姑娘现在架子是大了。”

    任含贞一愣,她听得出声音的主人是靳棠颂,这语气自然也听得出靳棠颂的不满,她笑意渐浓,快步而入,敛衽行礼:“靳小姐,掌柜的听说溶溶得罪了靳小姐,特意派我来为靳小姐织锦刺绣。”

    靳棠颂看着她意外了好久,才道:“原来是你,你们掌柜的倒是有眼力界。”她说着,像是在沉思。

    半晌才道:“也罢,就你来吧,我也想看看若是换了人,会怎样……”

    换了人会怎样?任含贞看着靳棠颂若有所思的样子,也疑惑了起来,谁?会怎样?

    靳棠颂走了,留任含贞一人在绣房,还有个丫鬟候着,任含贞有些意外,不禁问丫鬟:“没有其他绣娘吗?”

    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婚嫁绣品都是繁琐繁多的,一个绣娘肯定准备不完,更何况是望京门沈家。

    丫鬟点头道:“之前岳绣娘在也是如此。”

    任含贞看着一旁数不清的锦绣纱,顿了一下,问道:“敢问小姐的婚期是何时?我怕赶不及误了小姐的大事。”

    丫鬟道:“四月初六。”

    任含贞惊诧,按理说沈家娶亲,娶的还是大长公主最疼爱的表姑娘,可谓亲上加亲,喜上加喜,可怎么……外头竟是一点风声不见。

    而且时间如此紧急,怎会只有一个绣娘,还有一个多月,她如何完成得了!

    她顿时慌了神,想起岳溶溶,该不会是岳溶溶早已知晓,故意惹恼了靳小姐?任含贞眸色瞬间一冷。

    豪门贵族府里的丫鬟都有些傲气,见她吓成这样,不禁有些瞧不上,原来那位岳绣娘可不像她这么多问题,语气便轻慢了起来:“你安心绣你的就是了,我们表姑娘的婚嫁所用国公府里自会准备,做什么吓成这样。”

    任含贞面色蓦地一红,她冷冷斜了丫鬟一眼,不再说话。

    被一个低等丫鬟瞧不起,任含贞又羞又恼,瞧着丫鬟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将那股恨意都归结到了岳溶溶头上,不禁攥紧了手里的绣花针。

    **

    落日熔金之时,靳棠颂一直等在前堂,翘首以盼,终于看到了那抹萧萧肃肃的身影,她眼前一亮,飞奔过去。

    “表哥。”她亲昵地一喊。

    沈忌琛淡淡嗯了一声,靳棠颂笑容微滞,很快又提起笑容。

    “表哥,嫁衣的花样描出来了,你帮我看看吧。”不等沈忌琛拒绝,她立即回头喊了一声,“拿上来吧。”

    说完,她随即回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忌琛,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表哥……”她小心翼翼喊一声。

    沈忌琛收回目光,看向靳棠颂的目色极沉:“她是谁?”

    任含贞听着他语气里的冷意,捧着花样的手一顿,动也不敢动。

    靳棠颂皱眉道:“她是新来的绣娘。”

    “岳……原来的呢?”沈忌琛冷冷问道。

    靳棠颂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走了!掌柜的换了她来。”

    沈忌琛脸色微沉,想起昨日岳溶溶故意气他的模样,定然是不愿来了,她一向任性。

    靳棠颂吞了下口水,不敢耍性子,小声探问:“表哥要换回来吗?”

    沈忌琛沉声道:“这是你的嫁衣,你自己做主。”说完便离开了。

    靳棠颂松了一口气,转过脸去表情大不相同了,洋溢起来:“以后就你来了。”

    任含贞看不懂这一出是什么意思,沈侯爷见到她似乎很不高兴,为何?

    可这种忐忑并没有持续多久,她走出侯府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身前,看着这辆豪华的马车她惊慌不定,直到文松走出马车,居高临下看着她。

    “姑娘,侯爷让你上车。”

    文松很不爽,尤其在看到任含贞掩饰不住的娇羞,上车却一副坦然温柔的模样时。

    “多谢侯爷。”任含贞进了马车,眉眼愈发温柔。

    沈忌琛矜持地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任含贞按捺着心底呼之欲出的猜测和雀跃,镇定地坐在了靠门的位置,对面是文松。

    虽然不是独处一车,可谁又有这个福气和能耐,坐沈侯爷的车驾,让沈侯爷相送?

    越是如此,任含贞表现的越是温婉柔顺,端坐着一丝不苟,心却一直在狂跳。

    直到锦绣楼西门,沈忌琛始终冷淡疏离,文松请任含贞下车,任含贞的失落瞬间袭来,她不明白沈忌琛既然要送她,定然是喜欢她的,可为何又不同她交谈?

    “任姑娘,到了。”几乎是马车一停,文松立刻起身打开了车门。

    任含贞只觉得他的笑太过扎眼,面上还是含笑看向沈忌琛,她在期待。

    可是沈忌琛连看她一眼也没有,也没有挽留,她只好起身缓缓行礼,掩住眼中的失落,大方自若地下了车,她必须给沈忌琛留一个好看的姿态。

    文松皮笑肉不笑:“任姑娘好走。”

    任含贞厌恶文松的笑,却还是得回以微笑。她不懂,沈忌琛是何意,对她又到底是个什么心意。但转念一想,沈侯爷金尊玉贵,性子又冷淡,或许他就是不爱说话的,毕竟若是无意,为何要送她这一程,如此一想,她走进锦绣楼的步伐又轻快了起来。

    文松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立即关上了车门,他不喜欢这位任姑娘,进了车厢问沈忌琛:“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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