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之往: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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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每张机票量化为她加班的时长。他是见识过她那边忙起来没日没夜把人折腾到跟要濒死似的模样的,于是起效了一段时间,比如这次见面,就是他一时听了劝,在国内等她往回飞。

    那天,她刚推开卧室门,就见他把半张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控诉似的:“老易,下次不能再约这个专家门诊了。这个大爷下手忒狠了,听不

    到人出声,就继续死命下狠手,非按到人叫出来为止。我本来好好儿的,这么下去,迟早让他按出毛病来。”

    这他妈叫好好儿的?

    她一秒都等不了,即刻施力,将半开的门推撞到底,大概是砰声过于剧烈,让他琢磨出不对劲来。

    等他指挥自己不那么听指挥的身体,侧身瞧清楚门边是她,她已经摆好一个满面凛冽寒霜的表情等着质问他。

    她那次生气是假的,心疼才是真的。

    但后来再会于纽约,他有一次发火却是切切实实的。

    那是整夜辗转的梦境带她重回的最后一段过去,也是记忆里他唯一一次真正地对她展露情绪。

    熬完了一个长达四个月的意向期,某个项目终于正式签约的时候,她从律所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才觉得给自己续上了命。

    走几步就发晕,空空如也的胃腹也泛起阵阵恶心,脊背骤然浮起一层薄汗,脖颈处更是冒汗成串、不停下滚。

    脑海中仅余一个认知,趁没趴下得抓紧回公寓躺平。

    但刚迈步准备横穿马路,腿又莫名一软,牵带着整个身体前倾。

    就在即将摔进路面,摔到某辆疾驰而过的古董车上的时候,蓦地被一只从后方伸过来的手臂大力捞了回去,整个人随即紧紧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而后被打横抱起。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和他手臂颤抖的频率共振,至此她才后知后觉适才因为他的出现,她逃离了一次鬼门关。

    那一整天最后是在医院度过的。

    奔赴急诊的路上,他反复向她确认身体每个重要部位的感受,同时紧扣她的十指,不断安慰她绝不会有事。

    他说得那么肯定,留给她的怀抱温度她又格外熟悉,她是真的相信他说得会是真的,僵直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变得松弛。

    在各种不适之外,她只觉得被困乏压倒,难以撑开自己贴合在一起的眼皮,将要沉入混沌前,模模糊糊又听到他不断和医生沟通。

    她是伴着他跟人说话的声音睡过去的,但等她从黑沉的长长一觉中醒来,整个人有了复苏的迹象,再睁开眼看到他,无论跟他说什么,他却不肯再说话了。

    一直到出院,重回公寓,他都将不跟她讲任何一句话贯彻到底。但又有求必应,无论她要什么,提出想做什么,他都来搭一把手,做她的第三只手、第三只脚,让她更为轻易地如愿。

    耗着耗着,细细密密的焦灼感逐渐压过其他的情绪,不断刮擦她的每一根神经,她在这不算漫长的折磨里向他认真发誓:“就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讲出来,自己都觉得,这像是辜负真心的人渣承诺此生再也不会背叛、不再出轨一样。

    他一共只能停留一天半,三分之二给了医院,最后这一丁点儿时间又给了沉默。

    当时他已经提起甚至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预备下楼,听到她的话后,松了手,任行李箱滑轮与地板击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站起来从他身后勾他的手,被不留情面地甩开。

    他夺手的同时,有剧烈的喘息声响在她耳畔。

    他头也不回地走之前,到底给她留了一句话,是极力耐着迸发的负面情绪,忍得脖颈青筋暴起后开的口:“什么叫就这一次?”

    随着这句反问,她听到了很扭曲的一声嗤笑,以及:“要是我晚了一步,昨天死在那条街上的不止你一个。”

    她紧跟他出门,明明就差那么几秒,可她下楼后,游目四顾,已经连他的一丝人影儿都寻不到。

    手机、钱包都未随身……仓促追他出门,什么都来不及想,身无分文。

    有些失魂落魄地折返,急于掏一些现金再度夺门追去机场,却在迈上公寓楼的旋转楼梯第一阶时,抬头便看到了他立于公寓门外的细长挺拔身姿。

    只一眼,被急痛烧成灰的五脏六腑里,有一丝清辉破土而出,于眼前盈盈浮动。

    她急促地迈了几阶上去,急切地想要拥揽住他,他也退了几步下来,埋在她脖颈处用了些力气咬了她一口。而后,他才摘下那副冷冽的面具,给了彼此一个新的台阶下:“昨天吓得不轻,在医院里取消了返程的航班。刚让你气着了,一气之下忘了,出了门儿才想起来。你没得选了,只能再捡我进去,继续接受自我保护再教育。”

    第56章 第56章步蘅自己也想不到,远远……

    56.今夕复何夕(四)

    祝青工作室的复古摆钟撞响的时候,步蘅作痛了一夜的脑神经终于疲惫到发麻,不再对她形成任何干扰。

    步蘅下楼跟祝青告辞的时候,祝青正仰面躺在一楼的黑皮沙发上,和空气无声对峙。

    是她遭遇瓶颈期时的常规姿态,懒得搭理其他活物儿。

    为此,步蘅多停留了一刻钟。

    待工作室有员工进门,才走出这栋被黑白灰三色覆灭的建筑,走进这方矮楼前不时有鸽哨声落耳的悠长胡同。

    清晨又一场骤雨刚刚刹止。

    放晴后的天是宽广无垠的蔚蓝。

    白天要跟同祝青提到过的大四届的师姐兼新合伙人赵芳藏碰头,地点是赵芳藏踩点儿了许多回,已经交了意向金的众多律所生根地——财富中心。

    选址在三期,穿窗可见国贸的网红打卡地标大裤衩。

    赵芳藏与步蘅见识过的许多风风火火的事业型同仁不同,以情绪极其稳定著称,放狠话也是笑眯眯地一字儿一字儿慢慢往外蹦,无论输出多么暴力的词汇,语调都温柔地不像样儿。

    从前对打的时候,组内的温腾就对赵芳藏的笑极其过敏,时常在庭前会议后一顿咆哮,不止一次向步蘅感慨:“md,看着是朵温柔解语花,偏偏毒性最大。”

    直到某次说得急,被当事人赵芳藏捕捉到,得了赵芳藏一句阴阳,“温律师,我们当律师的,质证的时候对着证据一顿驳斥,确实没有背后攻击对手有意思哈”,才老实服帖了。

    如今立场转换,温腾作为步蘅要带进新所儿的最大号“不动产”,对另一位新老板赵芳藏虽说不至于佩服得五体投地,好歹也是恭敬有加。

    温腾对赵芳藏忽悠来新所的全女班律师阵容表示佩服,只是对赵芳藏注册的律所名儿有点异议。

    归从。听着像什么开在山野的民宿,又或是卖植物香薰的,总之不像是为公平正义而战的律师团队名儿。

    “视察”律所办公区的过程中,趁赵芳藏不备,温腾还在步蘅耳边嗡嗡嗡地不断念叨。

    步蘅针对温腾的一系列危险言论,仅给予了一句忠告:“以后我们和赵律师日常见面,是死还是管住嘴,你还是提前琢磨琢磨,尽早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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