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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我的师弟不可能是黑莲花》 40-50(第2/21页)
拉过来,陪她一起看星星。
她揉搓着被冻僵的手,轻声道:“真好看呀。我以前呆在宗门里,只能望着四角屋檐,从没见过这般广阔的天际。”
突然,天际的一颗流星坠落进薄雾绵延的雪山。
云笙有些惊喜,推了推沈竹漪的肩膀:“这是神明显灵了,快许愿!”
她生怕来不及,迅速闭上眼,合拢手掌道:“雪域神灵在上,蓬莱宗云笙有幸见此异象,还请神明显灵。”
“一愿,我们都能够活下来。”
漫天银河像是坠落的雨,云笙吐出一口雾气:“二愿,我能够修复灵根,有一技之长,天下之大,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三愿……“云笙小小地纠结了一番,很快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说:“三愿,若我能大难不死,希望以后能有数不清的灵石,住在灵石做的宫殿里,着华服享珍馐喝美酒,一辈子都不用愁。”
雪落在她的鬓发上,她睁开眼,眼睛也像是被雪水濯洗过,澄澈明亮。
沈竹漪静静看着她,忽然开口道:“没有别的了?”
云笙捂着脸道:“这还不够多啊……我以为我已经够贪心了。”
说着,她又轻声道:“我还想看一场烟花,我从未看过。不过单单用这个来许愿的话,太浪费了。”
沈竹漪道:“我的愿望,可以给你。”
云笙摇摇头:“那怎么能行,这可是你的愿望,怎么能给别人,你小小年纪,就没有想要的东西么?”
沈竹漪淡淡道:“我不信神不信佛,想要什么,便自己去夺。”
在被屠城灭门的时候,在被挖去剑骨的时候,在被体内业火折磨的时候,他曾不止一次求过神。
求神佛显灵。
很显然,神佛并不眷顾他。
他本该死在昭明五年,却因族人的接连赴死,苟活至今。
是苟延残喘的恶鬼,佛渡世人,不渡恶鬼。
云笙眨了眨眼,只当是每个人的信仰都不同,弯了弯眼眸道:“既然如此,你的愿望给我了,那我便祝你得偿所愿吧。”
她慢慢走近火堆,蹲下身伸出手烤火,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
温暖的火光笼罩过来,给她的发丝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垂眼看着火堆,也逐渐陷入了梦乡,只是意识模糊间,轻声道:“你说,我这般啰嗦……神灵都听到了么?”
沈竹漪在火光另一头,背后是漫天飞雪,一阵萧瑟的风吹来,卷过他的白发,他的身躯挡住了洞口的风,垂眼看着她被火光照得酡红的脸。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勾缠着他的白发,呓语着:“不过神仙这么忙,肯定没有耐心听完吧……”-
一夜好梦。
云笙再度醒来时,已是清晨。
她欢快地说:“我与师兄他们联系上了,师兄马上就会来接我们。”
她低头看着山洞内的少年,经过一夜,少年脸上的莲纹消退,她感叹道:“他生得可真好看呀,长得和小姑娘似的,将来也一定招小姑娘喜欢。”
沈竹漪不再说话,看着云笙用洞内的木柴做了个简易的木筏。
她将少年放在木筏上,拖着他,牵着沈竹漪的手,步步朝着雪山外走去。
就算风雪停了,这段山路也并不好走。
在路途中,云笙遇到了山中的猎户。
她询问猎户是否能救木筏上的人。
云笙精疲力竭,没办法再拖他走了。
猎户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云笙从怀中摸出最后一颗灵石递给猎户,这时猎户看清了木筏上少年的脸。
猎户又改了口,说愿意救他,他接过灵石和木筏,云笙递给了她一枚装着血的小瓶子。
云笙垂头对沈竹漪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希望他能活下去,若将他留在这里,怕是会活活冻死。”
沈竹漪盯着那猎户远去的背影,目露刺骨寒意。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在他年少时,躲避追杀的那些年,他体内的红莲业火屡次失控。
为了压抑业火的毒性,他去了雪域。
可是却被雪妖所伤,昏迷不醒。
再度醒来,他躺在一个粗糙的木筏上。
他没有死,却说不上高兴。
因为只要睁眼,就是无穷无尽的痛。
有猎户声称自己从雪山中用木筏将他拖了回来,并夜以继日地用自己的血喂养他,他才能得救。
猎户说,他应该报恩。
猎户宠爱自己的女儿,时常给她带漂亮的少年,可没多久就被玩厌了。
猎户的女儿望着沈竹漪的脸,很满意。
那时的他面无表情,没说一句话,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半步。
就算如此,猎户之女也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天天来看他,一口一句喜爱他。
自他醒来,便没再喝那瓶子里的血,而他的业火也在那夜失控,脸上生长出艳丽的莲花。
闻声而来的猎户之女看清他的模样,目露惊恐,大喊道:“怪物,你是怪物!”
猎户更是拿刀驱逐他。
他撑着残破的躯体离开,念在他们的救命之恩,留下身上所有财物偿还,没有杀他们灭口。
再然后,猎户认出了他就是被通缉的沈家余孽,以一枚灵石的价格,将他的行踪出卖给了郢都王庭。
他被抓了回去,挖出了剑骨。
自那天以后,沈竹漪慢慢学会了控制业火,莲纹不会蔓延至脸上,而他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什么救命恩人,什么父母之情,什么忠心耿耿,统统不可信。
更别说尔虞我诈的情爱。
她们爱的是鲜活的皮囊,无人会爱他腐烂的血肉。
他厌恶这种东西,也厌恶一切说爱的人。
任何人说爱他,他都会痛下杀手。
可是直至今日,他才从这幻境中得知——
当初救了他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突发善心的猎户,而是那年,也被困在雪域中的云笙。
并且,云笙还忘了他。
忘得一干二净。
沈竹漪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冷风灌进胸腔里,他的笑声越发大。
少年时被背叛时的迷茫与怨恨,像是一个笑话。
那道高筑而起的,坚不可摧的冰墙,蓦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像是信念轰然崩塌,他的心也像是被挖去了一块,不知从何而起的感情汹涌而至。
他分不清这是迟钝的恨,还是迫切的、痛苦的、想抓住一切的……爱。
云笙见他笑得渗人,还以为他撑不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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