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驯化: 9、第 9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反向驯化》 9、第 9 章(第1/2页)

    聂安之少做梦,无论是白日梦还是晚上的梦。

    就算有,也常常稀薄如尘,醒来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她倒在床上,却忽然梦见了那个女孩。

    女孩捧着一束玫瑰,湿漉漉的,水汽散在粘腻的夏夜。

    她们蜷起膝盖,靠在宿舍的床头。屋子里空无一人,走廊尽头的低语声声隔着门隐约传来。

    “要不要接吻?”女孩轻声说,手搭上她的肩头。

    聂安之看向她:“你想吗?”

    女孩愣住。

    她盯着面前那双平日里最温柔的小鹿眼,有些困惑。

    “我在问你。”

    聂安之眨眨眼,微笑着说:“那……好。”

    风吹动走廊尽头的窗帘,吹合了桌面上的高数课本。

    女孩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聂安之一直很温和,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是如此。

    “什么叫我想?你不爱我吗?”

    聂安之沉思:“如果我同意和你接吻,就能证明我爱你了吗?”

    她一直不明白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在她看来,那仅仅是唾液交换而已。

    女孩的脸色忽然黯淡下来,绝望攀上她的眼角。

    “我知道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你是不是,也是因为对我好,才同意跟我在一起的?”

    “不是。”聂安之摇头。

    “那为什么?”

    聂安之想了想:“因为你需要我。”

    女孩的声音沙哑起来,好像有些绝望。

    “你就不能……也需要我吗?”

    聂安之笑起来,有点纯又有点傻,带着不忍心的温柔,又带着本能的疏离。

    她回答不出来。

    于是,女孩像受了天大的侮辱一般,甩开她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窗帘吹起,宿舍里只剩下喘息与哭声。

    ……

    聂安之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映着窗外的树影。

    她确实不需要任何人。

    从很小的时候起,聂安之就明白,世上没有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没有物品是属于她的,没有地方是属于她的,连时间都是从宇宙那里借来的。

    也包括那个爱哭的女孩。

    所以后来,当女孩漂洋过海去了伦敦求学,朋友圈里晒出陌生的欧洲街景时,聂安之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聂安之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她拉平床铺,将褶皱抹平。

    房间一尘不染,书桌和柜子里的一切物品都摆放分明,几个咖啡杯的把手甚至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她的周末总有几个固定日程。

    她冲了一杯美式咖啡,在茶几前坐了一会儿,望着外头亮晃晃的天光。

    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声时断时续,光随树影左摇右摆。

    聂安之等到咖啡半凉,打开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登录系统,写本周的周报。

    她的周报也颇具个人特色。

    标注清晰明了,语句干净利落,没有多一句废话。

    聂安之合上笔记本电脑。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妈妈的号码,这是第三个例行日程。

    电话接通后,聂冠英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安之,干什么呢?”

    她的声线和福利院院长很像,都是那种经典的女强人的感觉。

    “早上好,我刚写完周报。”

    “愿愿最近胃不太好,你多提醒她,少吃辣的。”

    “嗯,我会提醒她的。”

    聂冠英的声音沉下去:“她交男朋友了没有?”

    聂安之实话实说:“应该还没有。不过她朋友挺多的,也做了不少学生工作,最近在帮党委组织‘新生拓展营’。”

    聂冠英“嗯”了一声,作了个短暂的停顿。

    “你还是多盯着她一点。现在大学里什么人都有,她年纪小,心思也不定,别让她走错了路。”

    聂安之盯着窗外的光,淡淡地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聂冠英想起了什么,语速变快了:“距离法考只剩半年了,千万让她好好学习!她要是考不过,真就是丢了我们的脸了。”

    “她很自觉,您放心吧。”聂安之说。

    ……

    “你最近还好吗?”

    聂冠英在例行盘问一通关于聂昭愿的情况后,终于想起了这个迟来的问题。

    聂安之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一切都好。”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几句背景音,那是陈毅康的声音,应该正坐在妻子身边看报纸。

    “我说安之,该结婚也结个婚,别总一个人扛着。”

    聂冠英笑道,仿佛点了点头:“是,该结婚了。”

    聂冠英和陈毅康,是典型的精英夫妻组合。

    聂冠英,市人民检察院高级检察官,分管职务犯罪侦查。

    陈毅康,则是四大律师事务所之一的高级律师,主攻商事诉讼与资本市场案件。

    两人年少有为,在二十三岁那年便结了婚,促成这场战略的结盟。

    对于她们的经历来说,婚姻就是好风凭借力,助我上青云的过程。

    结婚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也是件再有利可图不过的事。

    “嗯,如果遇到合适的。”聂安之应着。

    她从从不忤逆,尤其是面对父母,至少在言语上。

    所以她看起来永远温顺得体,阳光开朗,像一面干净的镜子。

    所以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个案子,你们姐妹俩照顾好自己。”说罢便挂了电话。

    聂冠英干脆利落,堪比她的法庭发言,不给别人留半分余地。

    聂安之并不觉得有什么,她习惯了。正因妈妈一向如此,才能年纪轻轻,就爬到了到高级检察官的职位。

    第四个例行日程,是去万柳路的a大看望聂昭愿。

    这是她周末行程里最具不确定性的一项。不是因为目的地,而是因为人。

    聂安之每周六都会去,也会提前一小时发消息,但聂昭愿从来不回复。

    不过,她还是会去。

    就像一直以来那样,维持她们之间约定好的联系。

    临近大学城车流缓慢,聂安之干脆提前一站下了车。

    冬日萧瑟的风吹来枯枝败叶的气息,聂安之拉紧了羽绒服的领口。

    a大离地铁站很近。

    就在这短短的一段路上,聂安之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老怀表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