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亲一下: 6、亲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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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搬走了。

    薄言买这架新鼓,很明显就是讨好嘛。

    虽然对她来说肯定要适应适应,但她觉得自己可以为了他慢慢习惯的。

    孟璇正在那边焦急寻找。

    头顶上的音响忽然传来拖得很长的声音。

    “谁让你动了?”

    所有人闻声而动,薄言从角落的沙发上缓缓起身,手里随意地拎着个话筒。

    孟璇还没反应过来。

    薄言转头问宗遂:“乐队规章第八条,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宗遂皱眉,朝着薄言走过去,他把薄言手里的话筒夺走,关了麦,压着声音跟他说。

    “人一姑娘,你多少给点面子。”

    薄言对这事压根就不搭理,侧身从宗遂身边绕过去,干脆就走到池冬槐这边。

    他不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多嘴。

    直接把一对鼓棒扔给她。

    “去调试一下,给你十分钟,一会儿七点准时开始训练。”他又是这种从不商量的通知语气。

    薄言把鼓棒递给池冬槐的含义过于明显。

    孟璇站在台上脸色忽然就黑了,她也不顾其他的脸面,直接叫他:“薄言!”

    所以她今天沾沾自喜了那么久,都是假的?

    孟璇的声音从舞台上落下来并不大声,但薄言还是不耐烦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你有点烦。”他的声音很冷,命令道,“下来,别打扰我们训练。”

    键盘手和贝斯手本来乐呵着调音呢,动作也忽然停滞了,目光在场上乱飘。

    卧槽,现在是什么情况?

    前阵子孟璇跟薄言吵架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薄言一言不发地抬了一组新鼓回来,都以为是给孟璇道歉呢。

    薄言不说话还好。

    她一说话,给孟璇脸都气青了。

    “没我你们怎么训练?”孟璇还是硬气地说着,“别忘了,距离下一场表演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组乐队最麻烦的一件事就是磨合。

    很多乐队都是经过非常长时间的磨合才能到达默契的顶峰。

    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二十年。

    默契这种东西是刻在乐队人骨子里的东西,也是大家最奢望的东西,令人铭记的那些乐队。

    甚至不需要主唱开口,只需要开头的一个韵律和节奏鼓点。

    观众就知道他们到底是凑在一起,还是合为一体。

    乐队之所以是乐队,就是因为他们是一个团体,少了一个人都不行,就算有一个人是主心骨,也少不了每位成员的配合。

    孟璇好歹跟着他们搞乐队大半年了,她不觉得自己是会轻易替代的存在。

    这边剑拔弩张的。

    薄言嘴角噙着薄情的笑,他抬眸:“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知道么。”

    “不选我继续当队里的鼓手,难道你想换成那个新来的小不点?”孟璇的目光落在池冬槐身上。

    她的眼神是充满挑衅的。

    池冬槐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恶意,但她的心情依旧没有太强的波动,反而是很淡地开口问。

    “孟璇学姐是想回来吗?”她问身旁的薄言。

    司子美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糟了,伸手轻轻掐了一下程云柚和林薇,叫她们赶紧的。

    池冬槐真的是一个能算了就算了性子。

    她在图书馆座位被人占了都懒得计较,觉得自己再找一个就成。

    不爱争,也不爱抢。

    这就是池冬槐的性子。

    要是孟璇说自己想回来,池冬槐肯定也会“顾全大局”地觉得,孟璇跟大家跟熟悉,的确更适合下个月的演出。

    司子美要急死了。

    她知道池冬槐是想做这件事的,但她的个性、自私、自我,被家庭和教育压得死死的。

    顾全大局。

    抛开自己自私的想法,去考虑别人,考虑更多。

    这是池冬槐的成长环境给她带来的。

    即便是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去做什么,她也无法完全去遵循自己的私欲。

    即便是有点叛逆。

    但她这十八年来,其实都已经被那些规矩套牢了。

    “哎呀槐槐,愣着干嘛呀?”程云柚率先推了她一下,“叫你去试呢。”

    “这个鼓好帅哦,我好喜欢!”林薇也加入战场,“我们还没看过你打鼓呢!”

    司子美更是直率,直接看向孟璇,喊话:“你下来。”

    孟璇也是个死皮赖脸的,她看着池冬槐,就知道这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对她说。

    “小学妹,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

    按照道理来说,的确是那样的,池冬槐微微皱眉,沉默,也不知道把大家的话听进去没有。

    但薄言忽然冷笑了一声。

    薄言那死态度还真是对谁都一样。

    他睨了池冬槐一眼:“干什么?你想当活菩萨?”

    “也不是…”池冬槐在认真考虑,“按照道理讲的话,如果她回来继续,你们…”

    “道理,什么道理?”薄言看着池冬槐这幅样子,又有点被她气笑了。

    池冬槐还没回答。

    她其实也不是说,就要在这里放弃,她只是觉得现在情况那么尴尬,有什么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再谈一谈嘛。

    她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气氛。

    薄言高傲地睥睨她,睫毛在眼下覆盖出阴影,他连腰都没弯一下,池冬槐只能看到他的下颚线条。

    他有点冒火,对她冷冷地说:“池冬槐,老子这里不讲道理。”

    池冬槐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薄言抓住了肩膀,感觉他几乎是想要把她扔出去。

    她不喜欢争抢,但他偏要她去争抢。

    像是喜欢把人扔进斗兽迷宫的傲慢贵族。

    他垂眸看她。

    “你上去,叫她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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