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花她三嫁了: 15、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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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吹散玉兰香,鼻尖却被栀子侵袭。

    裴执雪本能地想退开,双脚却像被钉在地面,只能眼睁睁看着柔弱无依的少女重重撞进自己怀里。

    前襟被泪水浸湿,渗入他一片荒芜的内心。

    冻土消融,草木滋生。

    刹那里,曾经的立誓在他脑中崩碎,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护在羽翼之下。

    裴执雪的手掌虚虚停在怀中少女顶上,却在指尖即将触上少女时听到少女呜咽:“琅哥哥,我就知道你定会回来……我不喜欢莫多斐的,不嫁了。”

    利剑贯穿他的胸腔。

    悬停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收回。

    温柔淡笑湮灭在黑暗中,眼底翻涌的墨色将稀薄的月光吞噬殆尽。

    他僵立如一座冰冷的雕塑,直到怀中撕心裂肺的痛哭化为细细的抽噎,才猛地攫住她紧箍着自己的纤细手臂,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蛮力狠狠掰开。

    “贾、锦、照。”他的声音低缓得可怕,一字一顿,清晰异常,温柔下却是砭骨的冰寒,甚至有种伤人伤己的报复快感,“睁开眼,看清楚。”

    “我、是、谁。”

    裴大人?

    贾锦照在被拉开时就觉察到不对,下意识后退。

    一股强大的、带着侵略与绝对支配意味的愤怒,巨石般压住她。

    贾锦照睫羽剧烈颤抖,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只平视着他被泪浸湿的禅衣系带:“锦照方才深陷被恶鬼追逐的梦魇,多谢大人来赶走它们。”

    她的谎言太拙劣,裴执雪喉间甚至逸出了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他反而更用力地攥紧她的腕骨,逼迫她不得不仰起头,直直撞进他翻腾着无边黑暗的瞳仁深处。

    “我、说、抬、头。”

    他齿缝间挤出更清晰的指令,不容任何避。

    “看、着、我。”

    被迫高扬的雪颈绷紧出脆弱惑人的弧度,哭红的唇瓣和水光潋滟的眸子在夜色下美得惊心动魄。

    松垮的寝衣凌乱半敞,一截深沟斜上,锁骨的深窝里还盛着几滴泪,下方的海棠瘢痕灼灼盛放,可怜可恨。

    裴执雪对自己生出的这接近心疼的情绪厌弃至极,像沾了最污秽的东西。

    他松开钳制,整理凌乱的衣襟:

    “莫多斐,”他冷声,“你不能嫁他。”

    贾锦抹着脸退开几步:“裴大人,先进来说。”

    裴执雪本欲抽身,但余光却瞥到少女寝裤下,十只脚趾如泛着淡粉的山桃花,怯生生抓着冰凉地板。

    素白云履鬼使神差地踏入了这方他亲手挑选布置、却从未亲临的闺房。

    贾锦照点亮琉璃盏,满室生辉。

    裴执雪忽略掉满室馥郁的女儿香,环视一圈,微微颔首,肯定自己的眼光。

    贾锦照福身:“还没机会多谢大人救锦照出水火。”

    多谢?

    数次救她性命,第一反应不还是凌墨琅来救她。

    裴执雪眼底的讥诮转瞬而逝。

    即便死了,凌墨琅也依旧碍眼。

    他撩袍落座,指骨漫不经心地叩着小几:“救你?你偏要再入水火,本官如何救得过来。”

    贾锦照问:“大人何意?”

    裴执雪被气笑:“本官不信你不知莫多斐心里有人。”

    少女僵住住。

    总不能说,她有自信日后拿捏莫多斐,且她心里也有亡人,因此暂时不在乎对方吧?

    他倾身向前,清冽气息袭面而来,他好看的眉眼深邃阴沉,目光锐利如刀刮过她的脸庞,看着贾锦照的表情推测:“你知道的——”

    他略作停顿,声音沉冷地接着分析:“所以你确与翎王确有私情,还骗我你们没关系,还是要为他守着。”

    “你又这般急迫,难道……”

    裴锦照私相授受的秘密被变本加厉地猜出来,她一瞬羞恼至极,理智全无,屈辱和恐惧化作一股蛮力,她不顾一切地狠狠推了一把眼前这个以最大恶意揣测她,还掌控着她生死的男人:“你胡说!”

    裴执雪没料到素来只在他面前讨好的小菟丝竟会如此,猝不及防下身体失衡,他下意识用手臂急撑稳住身躯,另一手却本能地攥住推搡后失去平衡的少女腕骨。

    他稳住了身形,少女却踉跄着栽进他怀里。

    少女独有的馨香瞬间塞满了鼻腔。

    短暂的贴附仅一瞬。

    裴执雪还没想到自己该做何反应,贾锦照就已经惊惶弹开:“大人恕罪!”

    完了。

    她心跳如鼓。

    但贾锦照的跳脚反而让向来大权在握的裴执雪疑心顿消,旁人听他揭穿时的反应都是哭着跪下求饶,鲜有人反抗。

    他托起赔罪的少女,警告如冰刃擦过耳际:“无碍,你要日后谨言慎行,袭击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贾锦照顺势坐到另一侧,凄婉垂泪:“我与琅哥哥清清白白。莫表哥是锦照能攀的最好归宿,他心有所属又何妨?我安守本分,只做好妻子便是。”

    “大人知晓,公侯富贵之家都看不上锦照身份,至多日后纳为妾,锦照不愿。”

    “且我们已交换庚贴,再无转圜。”

    裴执雪阖目几息,平息自己的无名火,冷哼道:“你这是打定主意,非嫁不可。”起身要走。

    贾锦照轻拽他的袖角轻轻晃着:“谢大人照拂。大人恩情,锦照没齿难忘。”

    “难忘?已然忘了。”

    又一声冷哼甩入夜色,裴执雪拂袖而去。

    -

    平静过了几日,他再没出现。

    莫夫人在一个天色沉沉的阴雨天敲响贾锦照的院门:“锦照!你莫表兄……没了……”

    噩耗突如其来,贾锦照手中青盏落地,碎玉迸溅。

    家下人慌忙扶住几欲瘫软的莫夫人。

    贾锦照眼圈泛红,亲手斟茶安抚:“母亲缓口气,细细说与我听。”

    莫夫人提起一口气:“你表兄宴饮识得几个身世显赫的膏粱子弟,昨夜江边宴席上,忽来了群凶徒,逢人便砍。”

    “你表兄慌不择路,落入运河,捞了一夜都没音讯……”话至此处,她已然泣不成声。

    贾锦照如坠冰窟。

    莫表兄不会凫水,一夜无获,怕是凶多吉少。

    她追问:“同席的都是何人?”

    莫夫人道:“宁远伯的次子、刘小侯爷、敦亲王长子……还有几个,记不清了。”

    贾锦照听着这一个个名字,只觉心惊。

    这些人,或曾要纳她为妾,或曾为她绝食。

    “他们……可有损伤?”她声音有些发紧。

    莫夫人不解她为何不问未婚夫婿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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