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事务所[快穿]: 3、状元郎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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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丢的不是你们的钱,各个不心疼,新政下来这些年是难办了些,可哪个手里头是干净的。”

    他的手指戳到那人脸上:“当时可不你上赶着求我,你家那娘们跑了,还是老子帮你逮回来,现在儿女双全倒是翻脸不认账了!”

    “还有你家里头的,你娘跟你相好都是我帮着谈,要不就你家那破茅屋,能有拐子愿意和你做生意!”

    “你想怎么着!”那人也是个虎脾气。

    “今日帮你是情分,好赖话都让你一个说了,你自个兜里油水捞多少自个心里没点数?说什么为大家,还不都你自个想捞钱!”

    “你什么意思!”

    事情摊开在台面上讲,大家先前对王屠夫从中抽提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多少心里都有些怨言在。

    “自个讨个烂货砸手上,要不是肚子还有个金凤凰指不定闹成哪样,大家再不济手里头也没条人命在,你倒好出手就打死了,让所有人帮忙处理掉!”

    那人气势汹汹,当初长生娘的死大家都有份在,主要原因却是喝了酒的王屠夫找拐子索赔无果,回头喝点酒将人活活打死。

    大街上不少有人看着,历烊冷着脸站在不远处旁观。这里的人长期沆瀣一气,比他想象中还要低劣,不堪。

    人命如草芥,女人如生养工具,远没有手里的银子,来得通人性。

    “女人来历不明,死了也没几个人会追究,我娘就是这么不清不楚,被他们害死的!”王长生怨念冲天,身上的断臂失眼都是那些人犯下的罪证。

    “他们同仇敌忾,为了不留下把柄,所有对此事有所察觉的人,都遭了他们的毒手,上任县官就是暗中清查,就在罪证请旨前夕,被他们杀害。”

    “世上要有怨灵复仇,整个王家乡埋骨累累,都会化成血海尸山。”

    争吵声回荡在王长生耳边:“朝廷命官无缘横死,外界对这多少也有所顾虑,近些年来往骤减,就连隔壁乡村百姓都避之不及,这怎么不算是咎由自取。”

    恰在这时,“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

    女人发丝垂落遮盖住面容,抚摸在婴儿脸上的断指分明可怖,口中发出哄着孩童的童谣,历烊不由看向女人。

    身上衣物脏乱残破,离近些还能闻见臭味,和她遭遇天差地别的是她手里的孩子,被养得珠圆玉润,身上也干净些。

    “疯婆娘,谁准你碰我乖孙!”

    历烊眼前一花,一道身影上前从女人手里抢走孩子,尖酸刻薄的嘴脸往地上狠狠啐了口水。

    “我的孩子!”

    周围的人明显见怪不怪,没一个插手制止的。

    历烊正准备出手扶住女人,刚刚同王屠夫争辩的男的就过来,一巴掌将女人扇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谁准你把孩子抱出来的!”

    “你怎么动手打人啊!”

    男人猛地被推了一下愣在原地,随即恶狠狠看向不远的王屠夫:“好好好,卖肉的你们一家好的很!”

    王屠夫也冲了过来:“你怎么过来的,跟我回家去!”说完,不由分说拉着他人就要走。

    一屋子的狼藉里,王屠夫迎面就是一脚,历烊及时躲开,吓得满屋子乱窜。

    “你嫌看热闹还不够过瘾吗!别人家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那家子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倒还上赶着英雄救美,你爹出事时,咋不见得你说几句。”

    历烊搪塞道:“爹舌战群雄哪用得上我帮忙,大庭广众之下,他胆敢出手伤人,我不出手岂非同旁观小人般冷血无情。”

    “你说谁呢!”王屠夫不傻,听出他话里是在指桑骂槐,顺手操起门边的木棍就要教训他。

    没等王屠夫动手,门外接着传进杂乱的说话声,事情一茬接一茬,整个王家乡都快乱成一锅粥。

    “不好出事了王大家的,王小今早刚跟你吵完,家里头晚上就出事了。”

    所有人赶到时,没等他们进屋,就能闻见那满屋子的血腥气。历烊拦住从里头跑出来的人,刚准备开口问些话,就被那人一把推开,原是他憋不住,要直接吐了出来。

    “哇!哕——”

    “……”

    王小家入目皆是血迹和残肢,乍看之下简直就像个屠宰场,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赫然就是早上那几个。

    女人怀抱着被血浸透的布团蹲在墙角,走近一看,她的嘴里依旧唱着那首童谣,而她怀里拍打着的布团竟就是早上的婴儿,孩子已经被开膛破肚,发不出半句啼哭。

    地上的菜刀锈迹斑斑,碎玻璃瓶浸在血泊里,现场看着很是骇人。

    “造孽啊!真的是造孽啊!”

    几具尸体里就属王小的最为瘆人,头颅被砍下不见踪影,身躯被大卸八块,皮肉交接处还没被完全砍断,筋肉牵连,挂着黏稠的血肉。

    “哈哈哈哈哈!死了好——”

    女人突然将怀里的死尸向众人丢来,人们被吓得四散开来,那孩子连着襁褓被扔到历烊脚边,空洞的眼珠朝上。

    “王小家让她吃穿,造孽啊!这疯婆子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老妇人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哭得煞是伤心。

    “杀人凶手!我看她也是不正常,怕不是邪祟上身!”

    人群叽叽喳喳,历烊眼尖注意到女人眼里有过一闪而过的清明,与滔天的恨意。

    “他们宁愿相信所谓的邪祟,也不相信是自己的因果报应!”

    王长生看不见,仅凭现场的只言片语也能拼凑出事情的大致经过。

    “他家人看着都不正常,要我说啊,就是平日里王大娘跟王小压迫的,都把人当畜生打骂,这换谁不疯——”

    说话的人被身边人拧了下胳膊肘,那人还不明所以自己说错了啥。

    “吓死人了呦,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历烊被王屠夫拉到一旁厉声警告,警告他别乱出风头。

    女人被绳索五花大绑时,嘴里还在唱着童谣,历烊看了她眼,见女人不为所动,还在哼哼唧唧唱着。

    村里人愚昧无知,出了这么大的命案没想着上报,却想着瞒下来。

    女人被绑好,关进王家村口的祠堂里关着,村里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起商讨,决定明日就将女人火烧去邪。

    国法无私,百姓草菅人命,官府对于私刑,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邪的帽子一扣上,明摆着他们就想找个理由,来毁尸灭迹。

    三更天,历烊偷溜走出门。女人被五花大绑关着,看守的人大概觉得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疯女人跑不掉,竟抱着不知哪来的酒坛子醉倒在地。

    “恩公大德。”

    绳索被解开时,女人才敢小声流眼泪,断指粗糙,掌心生出老茧,那双手看着完全不像属于她这个年纪女人。

    她被拐到这村里,已经有些年头,平日被王大娘使唤干活,晚上被铁链锁住,还要遭到王小毒打,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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