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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为兄不善》 40-50(第2/17页)
“……母亲应你。”
冯夫人说罢,又将祁泠唤到近前,满眼心疼,当初她在江州千挑万选夫婿,最后却说出这样的话,只要是低嫁,哪户人家不会敬她?
冯夫人没法替祁泠寻更好的婚事,将祁泠仔仔细细看过一遍,长大的女儿见一面少一面,等到真嫁人了,成了旁人家的人,再见不易。
祁泠走后,冯夫人独坐许久,直到嬷嬷进来,冯夫人才回过神,一声叹息,“嬷嬷,午后我们出府一趟罢,别让阿泠和旁人知晓。”
……
定下三日后出发淮陵,期间青娥带着汤药来过一趟。
祁泠一看乌黑的汤药就又回想起在琅玕院的糟心事来,不过这些暂且都能忍下,她端起药来一饮而尽。
用帕子拭拭嘴角,随后,她平静道:“青娥,下回的汤药,你不必送了。我要离府,回一趟母亲娘家。”
“娘子?”青娥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晕了。
郎君走前嘱咐她来送药,但肯定要护好祁泠。上次郎君听到二房一个姨娘都能对三娘子大呼小叫,脸色发冷。还有大夫人,防着大夫人对祁泠不利。
“怎么?”祁泠坐在美人榻上拿着药碗,垂眼将碗放回青娥带来的托盘中,语气含讽,“他走了,我必须守在家中不能出门半步么?况且是回我外祖父家,你大可将此事告诉他。”
必须要告诉青娥,她离开祁家瞒不过祁清宴,还不如堂堂正正的说。
青娥为难,她知道郎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郎君也没料到娘子要光明正大离开家中。
但祁泠说的也没错,冯夫人的娘家不就是祁泠的外祖父家,替母亲回去一趟天经地义。
郎君没理由拦,又何况天高皇帝远的,更管不到娘子头上了。
娘子又主动同她说了,她只管全盘告诉沉弦,沉弦传信给郎君便是。
青娥转过弯来,俯身:“奴婢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将药包送来,娘子莫忘记隔两日吃一次。”
祁泠应下,这等小事目前没有必要拒绝,和不告诉青娥她要去外祖父家一般,反而容易让祁清宴起疑心。
等到出发时,没有祁清宴那般兴师动众,只是在她走的前一日去了瑞霭堂拜别老夫人,晚间去三房接祁云漪,又同祁望舒说了一声。
冯夫人起早出了院子,仔细看过祁泠要带去的东西,总怕衣裳不够穿,吃食和水备的不够多,其他物件准备的不够周全。
祁泠穿着厚厚的袄子,又加了狐裘,被冯夫人捂得像个毛团子,连她自己都觉得穿得厚了,但袄衣贴着暖乎乎的,心也滚烫。
她握着冯夫人的手,“母亲照顾好自己,不必担忧我,阿泠到外祖父家会给母亲写信。”
“好、好……”祁泠从来没离开冯夫人太长时日,冯夫人满心不舍,但女儿长大了没办法。
她眼中湿润,忍着不哭,她一哭祁泠只怕更哭得伤心,这孩子命便够苦了。她道:“去吧,母亲不担心,等出城门,有人等着你。”
祁泠尚且不明白冯夫人的意思,便被冯夫人轻推了一把后背,进了马车内里。
有时遇不到歇脚的驿站,冯夫人准备周全,亲自挑了个祁家的马车,改了内里,皆铺绒毯,放软枕,方便祁泠休息。侧旁置了低矮木柜,抽屉里是各式各样的果脯点心,还有几壶方熬好的甜水,能放上几日。
祁泠从车窗探出头。
她往日不常出门举止端庄的母亲站在门前,抬起手来,同她挥别。
祁泠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泪,随其滚下,探出肩膀,也同冯夫人挥了挥。
母亲啊,阿泠不在的日子,好好用膳,带着漪漪一起,不要感到孤寂。
直到马车转了个弯,再看不见站在小祁府前的冯夫人。
祁泠回过身,她按下银盘要给她擦眼泪的手,忍着心中想要打道回府的念头,趴在冯夫人准备的软枕上哭了一通。同时在心中将祁清宴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他,她还能在家中多呆些时日。
等走到城门口,祁泠渐渐缓了过来,银盘倒了两碗甜水,主仆两个一人一碗慢慢喝了起来。马车却停下,坐在车辕上的仆妇朝内道:“娘子前面有一队人。”
马蹄踩在冻得发硬的地上,发出一连串又闷又响的声儿。祁泠掀开车帘,有一阵子没见到的何岫裹在长袍里,冬日穿得多也不少面上昳丽。
他对着讶然的祁泠拱手一礼,灿然一笑,“娘子,又见面了。”
何岫怎么会在这,没回到宣城去么?
祁泠脑子没转过弯来,“你——”
“娘子可是想问,我为何会在这里,不是应当早早回了宣城去么?”何岫笑着道,一双眼中亮晶晶的。
祁泠点点头,想说正是如此,他已然贴心地解释起来:“母亲前几日吹风着了风寒,恐路上更严重,宣城那边祖父尚好,遂拖了几日再启程。”
“二夫人怕娘子独行害怕,正好我与家母还未出发,便定下一日离建业。娘子要去淮陵,与宣城一个方向,我们可一起走上三四日,在永安城分开,届时娘子再走大半日就可到淮陵。”
是母亲的意思,祁泠眼帘一抬,目光远眺,何家的人与护送她去淮陵的人数差不多。
但她自己走,路上只她一个主子,遇到事都要自己决断,还要担忧出没的山匪,两家一同走就安全多了。
“娘子愿意否?给在下同行之机。”
何岫打断了祁泠的思绪,她回首只见郎君笑如灿霞,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其实是她占了人家的便宜。
她记得淮陵与宣城虽是一个方向,却不大顺路,若按照何岫这么说的走下去,他们回宣城的时日会更长。
祁泠颔首一礼,“那便劳烦何夫人和郎君了。”
何岫笑着说没什么麻烦的,驱马走远了。祁家二房的护卫首领走前得了冯夫人的令,知道情况也不惊奇。何岫重新分配了一番,两家的护卫在前、在后、在周围的皆有,比原来更妥帖。
等到午歇时,祁泠下了马车,带着几盒点心去拜访何母。
何母的马车上还有何家长子何岫兄长的儿子,瞧着年岁约莫有十岁,很是活泼好动,看见祁泠上来嚷着好看姐姐。
祁泠行礼问了夫人安,何母诶呦一声,拉着祁泠过来坐在旁边。
听祁泠说谢过捎她一路时,何母真诚笑了起来,“哪里要谢什么,两家能认识就是缘分,你不嫌我们粗鲁便好。瞧他那样,正愁没东西嚼嘴打发时候呢,你来的真好——”
何母的孙子开始吃祁泠带过去的糕点了,嘴甜夸着祁泠漂亮,糕点好吃。
何母对祁泠的态度一如既往,仿若两家议亲又不成的事全然没发生过。祁泠因此平和不少,笑着说:“阿泠那里还有许多,都是母亲带的,怎么也吃不完的,正好一同吃。”
怪不得冯夫人带了那么多,原来早想到这处了。
祁泠没有亲母,不懂事时总是偷偷难过,但如今也释然了,冯夫人对她,已经做了亲生母亲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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