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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为兄不善》 70-75(第6/11页)
哭着:“阿泠、泠丫头,祖母求你了……我之前待你不周全,却没苛待过你,还算尽了几分当祖母的心。你念在祖母的份上,同我回去吧!没了清宴,祖母真的活不下去了,阿泠……”
老夫人情绪激动,声音极大,说到关键处又惊厥过去。祁观岚赶紧扶着母亲,“来人,快来人。”不停朝外喊着。
老夫人醒后就被搀了回去,她一清醒就要见祁泠,魔怔似的,好不容易才被劝走。
而大夫人走前看了祁泠一眼,眼里也有期盼与哀求。
一群人为她的去留争执不休。
苏絮想立刻带她回金城,冯夫人不言语,老夫人想将她接到身边,等她生了孩子再说。
祁泠谁的话也没听进去。
翌日,宋家夫妻收拾起行囊,宋岑雇了镖局护送,准备带着祁泠早些回金城。
贡家弟弟中的贡承气势汹汹地来见祁泠,“听说三娘子狠心,要同宋家回去,殊不知当初宋家根本不想——”
贡承紧随其后,跑着追过来,死死捂住弟弟的嘴,“娘子勿怪,他因郎君太伤心了,一派胡言乱语。”
沉弦也追着赶来,一行人是从建业琅玕院过来的。祁泠看沉弦小小一张脸,眼睛哭得肿似核桃,知道他们才是真的伤心。
如今,再怎么惊奇的消息也不会让她伤心了,祁泠抬眼,望着眼中几欲冒火的贡嘉,“你说罢,我听着。”
贡承松了手,高个子的贡嘉却哭了起来,“娘子不知,宋家压根就没找过娘子,宋家老爷早就知道娘子在祁家,从没想过要认。郎君查了许久找上门去,却被宋家撵了出来。”
他将当时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祁泠才知为何娘对她过分亲近,原是愧疚。父冷淡,原是不喜。
不知为何,她长长松了一口气,反过来吩咐贡嘉道:“我想出门一趟。”
尚未到建业主城,只是周遭热闹了些,祁泠寻到一家两家铺子合起来的医馆,命马车停下。
缩在马车角落的沉弦道:“娘子,朴老在建业,娘子的身子一向是他调理的,外面的人没他看得好,我去找他吧。”
祁泠道不必,带着银盘进了医馆的门。祁家跟来十个护卫,都在门口候着,祁泠如今是祁家重中之重。
老大夫先问:“娘子有何要看?”
祁泠抬手抚了发,还是娘子的披发,浑浑噩噩竟忘了此事,早知来前盘起发好了,下面要说的话变得为难些,“我……已有身孕。可此前吃了许久的避子药,听闻此物是虎狼之药,不知孩子可好……是否能康健出世?”
老大夫斟酌着问:“有孕后可曾用过?”
祁泠想了想日子,点了头。
老大夫长叹一口气,知道不大好,好歹是一条性命,医者仁心不免叹气,“避子药常用砂汞,大毒之物啊,壮年男子服多都不好,怎一孩儿可受?”
祁泠垂着脑袋,伸出手去,任由老大夫看诊。
老大夫把脉之后神情一变,又细细看诊许久,最后才抚须,满意道:“脉象流利,如盘走珠圆滑而进,气血充盈,胎孕安稳,娘子大可放心。”
确实,祁泠整个心落回去,犹豫散了。
孩子……他们说是祁清宴的血脉,劝着她好好生下来。其实也是她的孩子,在她肚子里慢慢长大,与她关系更亲近。
她摸了摸小腹,还是平坦的。
那边的老大夫犹豫后,还是问出来:“娘子确定用的是避子药?脉象全然看不出啊。”
祁泠又点了头。
老大夫细细琢磨,还是连着摇头:“不对不对,定是用了好些补药,将身子调理得极好,避子药亏身子,把脉时定会发觉。娘子不知,身子亏空之人难过生产关。气以载胎,血以养胎,娘子如今气血足,母体康健,才使胎孕安康。”
祁泠坐在马车里,沉思着。沉弦看着她神情,又往里缩了缩腿,而银盘托腮,偶尔叹气。
行过半程,祁泠彻底明白了。
仔细回想,其实祁清宴从未承认过那是避子药,每次看她坚定且急切地吃,都露出一种甚是微妙的神情。
如今回想起来,他怕不是以为她傻?
“祁清宴,祁清宴……”
祁泠咬牙喊着他的名字,眼里浮起朦胧泪意,嘴里发酸发涩,被她忍着咽下去。
她当真是被他蒙在鼓里太久。
他时刻算计她,从未变过。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VIP】
祁泠回到二房,下马车时见宅院外墙靠着一辆宽大的纂刻黑漆的马车,祁家主子用的马车样式一致,细节却有不同,这两四角挂着古纹铜铃。
是慕容氏的马车。
她匆匆拿起帕子,擦去眼角处残着的几点泪,曾经在琅玕院被大夫人撞见的难堪仍存着,因着人在里面,脚下步子迈得有些艰难。
大夫人同冯夫人妯娌之间关系一般,往日无事从未来过,此时来此只能为她和祁清宴,还有……腹中子嗣。
玉盘掀开帘子,让祁泠进屋。
冯夫人和大夫人在罗汉榻两侧坐着,她进门前两人应当没说话,因她走到内室,里面还静默着,无人开口。
“母亲,大夫人。”祁泠微俯身,行了周全的礼。
在她脊背稍弯时,大夫人手扶在榻边,动作似要起身。
只是祁泠的礼行得太快,只俯了个身便站起来,大夫人双手交叠着,重新坐好,掌腹紧压着下面的手,忍着满腹的心酸,应了一声。
“阿泠,你来。”冯夫人招手招祁泠过去,拉住祁泠的手,让女儿坐在自己身边。
待祁泠坐稳了,冯夫人又起身要出去,祁泠下意识抓紧冯夫人的手,但冯夫人拍拍她的手,“阿泠,大夫人有话同你说,母亲在外等你。”
冯夫人出屋后,祁泠垂着眼,从嗓子眼没再发出一个音来,静静等着大夫人开口。
两人都没说话的功夫,大夫人在打量着祁泠,娘子眼周红肿,长睫之上挂着稀碎未干的泪珠。
她的憔悴与伤怀,大夫人看在眼里,又听冯夫人说了祁泠近些时日胃口不佳,每顿只吃几口清淡的,时不时也吐,日子不好过。
同病相怜,清宴没了,有人同她一般难过,大夫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你怀着孩子,这几日还难受么?”
祁泠摇摇头,道没有。
大夫人又安静一阵儿,抬手间帕子遮住发酸的鼻腔,缓了缓,复道:“曾经我怀清宴时,头两月吃不下东西,吐得厉害,险些保不住……后来,难熬的日子过去了。有了孩子,对其他便没了指望,一心盼着清宴好。”
她说完,转头看着侧旁安静垂头,眉眼温和的娘子,道:“……祁泠,我当初待你不好,误会你是他的女儿,言辞难听……今日来,羞愧难过皆有,为人母亲,却不得不来。”
她的态度和从前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上,解释了从前为何待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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