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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凤归千里》 90-100(第5/14页)
高深莫测了些,宋嫣不禁感叹,“先生当真是深藏不露,无所不能。”
细想着此情形,穆婉娴得出一论,凑近轻问:“所以楚小娘子方才是为瞧先生的箭术,才有意射偏的?”
她淡然摇头,回得笃然:“不,我是真不会。”
看来楚姑娘是当真对弓箭一窍不通,先前是高看了……
宋嫣咳嗓轻笑,唯恐惹她不悦,忙为穆小娘子打起圆场来:“寻常姑娘家又怎会去学弓箭,轻罗至少能射到树干,我待会儿才叫丢人现眼。”
本就对这胜负颇不在意,她随之转目,便望着先生淡雅地走来,从容止步于她左右。
“先生好生厉害,学生甘拜下风,”楚轻罗敬佩一拜,对他刮目相看,“早知如此,我便让先生带一把弓随我去校场了。”
如此又过了近半时辰,众人眼睁睁地瞧风筝被先生射落,接二连三,箭无虚发,胜者是谁早已无疑。
再这么下去,先生是要一人射中所有的风筝……
“这风筝全是先生射下的,太无趣了,我们玩些别的,”见势欢步奔了来,穆婉娴满目清亮,另想出些乐趣,“宋嫣方才想了一法子,忽觉很是有趣。”
“我们可围坐于石头旁,转动箭支,所指之人必须说真言。”宋嫣指了指一旁的石头,看着其余姑娘皆已就坐,跃跃欲试道。
“轻罗,你可要来试试?”
言外之意,便是被问的人不可说谎。
这在学生之间原本没有稀奇之处,可若加上先生……楚轻罗微眯眼眸,寻思几瞬,忽感兴趣盎然。
她轻盈地一弯月眉,露出狡黠之色:“先生……试试?”
“轻罗,先生就算了吧……”愈发觉着局势不对劲,穆婉娴慌乱地攥上她的衣袂,抬袖掩唇道,“在先生面前说真言,多可怕呀……”
“都快学成出师了,你们何故还惧他,”楚轻罗边答着,边回首冲先生娇笑,在心里似已打起了算盘,“等出了司乐府,你们便再没了机会同先生玩乐了。”
“轻罗所言极是……”犹豫地回看着先生,穆婉娴镇定下心,不情不愿地招呼先生过来,“先生快来随我们一同吐真言!”
于是乎,众位学子便围着一块石头坐正,其中还多了一位曲先生。
宋嫣抬指一转羽箭,下一刻,那箭矢就被众多人盯于眼中,直至箭支停下。
转动的羽箭缓慢而停,所指之人正是其朝夕相处的闺中密友,穆婉娴。
颦眉沉思了几霎,宋嫣忽然想到了何事,极为怀疑地问道:“穆婉娴,我几日前放于桌上的糕点,是否被你偷吃了?”
“是……”穆婉娴抿唇挤出一字,面色十分懊恼,连忙发起誓来,“下回……下回我定给你留一口。”
一问答完,箭支再度转起,所停之处直指着一直未吭声的孟盈儿。
在场皆知,这孟丫头对先生向来藏着爱慕之绪,穆婉娴找准时机,趁势发问:“盈儿快说一件曾做过的,让先生最是难堪的事。”
“初来乍到时,我拉着轻罗去偷瞧先生,不料被先生撞见,惹了先生气恼,还受了罚……”孟盈儿和声细语地答,眸光轻掠过旁侧姝影,又悄然敛了回。
“不过那惩处皆被轻罗一人揽了去,我却全身而退了。”
简而言之后,丫头再瞧石头上的箭矢,轻巧一拨。
这回羽箭指的是楚姑娘。
天意弄人,越是不想撞见的,却偏是撞了上……孟盈儿沉默片刻,微埋着头,怅然开口:“轻罗有后悔遇见我吗?”
“从未有之。”
不假思索地回着话,眼望丫头眸色微亮,转箭,不欲与丫头再谈论。
箭支一停,周凉气。
,恰好指向了先生。
“既是先生,那我便问一个没人敢问的,让诸位都图所思,随后笑意盈盈地望,悠然一顿,
“先生可有在堂课上公报私仇,以泄私愤?”
此时寂静无声,众人神色各异,既是畏惧,又想洞察先生的容色,只觉楚姑娘问的好是微妙。
然清容依旧宁静无波,曲寒尽无言好一阵,许久肃声回言:“有。”
从不知曲先生竟会行这等小人之举,简直让人始料不及……
箭矢旁的几人面面相觑,忍住了几番窃窃私语,更觉着先生乃是锱铢必较之人。
箭支再次被轻转而起,这一次,姑娘们紧盯它停落的方向,皆想知晓接下来的可怜虫究竟是谁。
那羽箭停得极快,还未有人作何反应,箭矢便在穆婉娴身前一止。
周遭隐约传来松气之声,唯剩穆小娘子呆愣在旁,显得惶恐又迷茫。
公子面目凝肃,暗忖片霎,凛声问道:“告知为师,府邸旁的那条小径,有哪些学生走过?”
女子皆垂目不言,穆婉娴随即一颤,哀求地望向那抹娇丽艳姝,顿时欲哭无泪。
“哪有先生这么问的……”会意地打断此言,楚轻罗忙佯装闲适地解着围,“不算不算,此问不算!”
先生的确过分了些,那僻径是她相告的,他怎能这般逼问……
曲寒尽未再追问,转念一想,又抛出一问:“为师见惩处时抄写的字迹不一,是你一人所书?”
这一问似比方才还要可怖……
惊慌失措地再望楚姑娘,穆婉娴僵住身,迷惘地微瞪着双眸。
“咳咳咳……”楚轻罗猛烈作咳,险些被自己呛了去。
真不明先生成日在想些什么,尽拿学生的丢颜之事开玩笑……
“今日颇为怪异,我总觉得嗓子不适,”猛地起身,在众人感恩戴德的目光下假意病弱,她轻扯先生的云袍,我见犹怜般道着,“先生快些问完,带我回偏堂吧……”
“不适?”清眉忽地蹙起,曲寒尽尤为关切地回望,再轻描淡写地赔着礼,随她一道回别院。
“诸位继续玩乐,为师先失陪了。”
等走得远了,已瞧不清身后有闲心戏闹的姑娘,楚轻罗才轻叹一息,觉她差点坏了几多雅兴。
她无奈一瞥,半晌嘀咕道:“果然先生是不能同学生一起玩闹的……”
思来想去也未觉有何不当,曲寒尽拧眉深思,百思未解地回应着:“我也没问什么过分之事,只是想解一些心头困惑。”
想来先生是永远不会知道学生的忧惧,她惆怅作罢,随性地劝上几语。
“先生还是莫解惑了,有些疑惑,先生一辈子都解不得……”话语蓦地微滞,楚轻罗忽望偏院前立有一身影,凤眸不由地一凝。
“陶公公怎么来了?”
宣隆帝身边的御前宦官肃穆地候着,手上的拂尘随风微摆,望他们走近,无喜无悲的冰冷面容多了分和缓。
陶公公一向只传大宁皇帝的话,此趟前来,想必是受了陛下之托。
她跟随先生徐步走至长廊,见陶公公俯首作拜,便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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