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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朕之第一子[综历史]》 15、第 15 章(第2/3页)
陛下能选的不是只有皇长子一人吗?
他的震惊太过明显,魏相笑笑:“有些偏爱,恐怕不讲道理。”
这下,张安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道:“皇次子天然不能承继大统,丞相身为百官之首,难不成任由陛下胡闹?”
“尚书令以为我没劝?口舌都说干了,陛下依旧犟着,又有什么办法。我是陛下任命的丞相,而不是皇长子的老师。”
张安世无话可说,这时候,魏相悄悄道:“您是四朝老臣,更是对陛下有恩的故阳都侯、掖庭令张贺亲弟,当年陛下迁至掖庭,是您的兄长全心全意地保护他。可我听说,当年还有一位廷尉监,在陛下襁褓之时出钱出力,在狱中请了女囚当乳母,甚至在武帝听闻‘狱中有天子气’,从而想要处死所有囚犯的时候,挺身而出保住了陛下。”
张安世眼中精光一闪,魏相意味深长:“廷尉监的名姓一直无从得知,陛下这些年苦寻不得。陛下最是知恩图报,若尚书令请动另一位恩人出马,或许可行。”
他们这些朝中重臣,哪个不是人精,张安世也不问对方是如何知晓的,思索片刻打道回府。
他还真就知道那廷尉监是谁,正是当今三公之一——御史大夫丙吉!
丙吉能力出色却十分低调,而这份低调不同于张安世的明哲保身,他是真的不慕名利,从前掏心掏肺,庇护了幼年的刘病已,而今兢兢业业,侍奉长大了的刘询。
张安世知晓丙吉曾告诫左右,不许向皇帝透露他的名姓,以防救命之恩变成要挟,然而如今大汉到了紧要的关口,丙吉心系江山,定不会放任陛下胡作非为。
果不其然,丙吉答应了。丙吉显得比张安世还要忧心忡忡,在宅邸唉声叹气,陛下对于皇长子,到底哪里不满意呢?
宣室殿。
听闻御史大夫求见,刘询迟疑片刻让人进来,谁知丙吉亲口承认,他就是当年在大狱救下皇曾孙的廷尉监。
刘询愣住了,紧接着激动不已,他紧紧握住丙吉的手,眼眶湿润:“原来丙公便是廷尉监叔叔,是朕相逢不相识!”
当年在狱中哺育他的女囚,他都寻出来大加赏赐,偏偏廷尉监的下落,众人一问三不知。刘询心头止不住的遗憾,如今正主出现,他再也刹不住心头的感激,流着泪道:“如今张贺叔病逝了,我只能在他的墓前拜祭,并大力加恩张家……我找了您很多年,可惜当时年纪太小,几乎忘记了您的样子。”
丙吉也是百感交集,君臣二人红着眼,又哭又笑地回忆从前。
听闻动静的刘珏放下笔从内殿出来,看到刘询顶着一双兔子眼,一时间没忍住,小手捂住嘴巴抖了抖。
小孩很快严肃了一张脸,不孝,实在是不孝。他怎么能笑爹呢?
分明要上去安慰他,陪伴他,就像从前那样。
刘询在刘珏面前装得很好,刘珏只知道朝臣请立太子,却不知道他爹发脾气的事,他好奇地看向丙吉,御史大夫倒是很少这时候出现。
被儿子嘲笑的刘询也笑了,忙朝刘珏招手:“珏儿,这是当年对爹有恩的廷尉监叔叔,你需认作叔祖父!”
刘珏惊讶极了,听话地行了小辈的礼节,丙吉一看这怎么得了,三步并作两步扶起他:“使不得,使不得,殿下这岂不是叫臣无地自容。”
紧接着作揖道:“陛下!臣与您相认,不是为了让您折煞臣。”
“朕知道,”刘询笑着说,“若叔父贪图回报,怎么会等到现在呢?”
丙吉没法子了,心头又热又熨帖,只是想起牵挂的立储之事,不由多看了刘珏一眼。
皇次子殿下小小年纪一身贵气,仰着头的模样,竟是有七八分肖似陛下,他悄悄叹了口气,见此,正欲抱起刘珏的皇帝转了个弯:“父皇还要和叔父叙叙旧,珏儿先去练几个大字,可好?”
刘珏点点头,指了指眼睛示意爹记得热敷,唰地跑走了。
刘询看着小孩的背影微笑,继而开口:“叔父找我,定然是有话同我说。”
丙吉郑重其事地道:“陛下英明。”
“臣听闻立太子一事,陛下犹豫不决。除了皇长子,陛下并没有第二个人选,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刘询收起笑容,为丙吉的开门见山。
廷尉监叔叔于他,实在是相隔多年得以重逢的亲人,皇帝不吝说些真心话:“奭儿理应为储,可是……珏儿是我最心爱的孩子,我不想委屈了他。”
丙吉吃了一惊,他们还是低估了陛下的偏爱啊。
一母同胞,怎就区分至此?
丙吉苦笑:“自古立嫡立长,就算皇次子身体康健,朝臣也不会同意,除非皇次子殿下出色到无可比拟的程度。”
刘询心头苦涩,珏儿本就出色到无可比拟,他的心事又有谁人能知?
他平静地道:“叔父说的不错,是朕对奭儿有些不太满意。”
丙吉:“臣冒犯,敢问陛下哪里不满意?”
“他不类朕。”
丙吉:“……”
丙吉差点沉默了,发现刘询是认真的,他都不知该如何奏对了。
不类己的魔咒,难道是缠上了刘氏天子不成?当年高皇帝认为刘盈仁弱不类己,千方百计要废了刘盈的太子之位,武帝年纪渐大,在身旁小人的怂恿下,觉得太子刘据过于仁厚,“不类朕多矣”,否则怎么会听信巫蛊谗言。
他苦口婆心地劝:“陛下,皇长子殿下还小,才八岁的年纪,好好教导就是了,日后定能满足陛下的愿望。”
“臣也听说皇长子不好武,但一个帝王何需御驾亲征?只需善于用人,就足够抵消这个缺陷,难不成陛下要重蹈高帝惠帝的旧事吗!”
开国初年的朝堂,因为换太子掀起了腥风血雨,若不是吕后手腕高超,功臣集团力保刘盈,刘如意会不会上位还未可知!
刘询当即反驳:“后来还不是文帝登基?朕这一脉,事实上始于文帝。”
丙吉:“……”
陛下,您要这么杠,臣无话可说。
丙吉神色涨红,老好人差点被逼成了结巴,刘询安静一会儿,立马认错:“叔父原谅我,朕实在是口不择言。”
丙吉怎么会怨怪他呢,面前是自己照看长大的孩子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陛下的心情,臣很能理解,只是为君者能够偏爱,却绝不可以任性。”
说着重重一拜:“还望陛下三思。”
刘询定定地看着丙吉的发鬓,那里逐渐爬满了白霜,他鼻尖一酸,最后道:“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丙吉鼻子也酸了,他闷声道:“臣回去便发动人脉找寻神医,日后也让臣家中的小子,做皇次子殿下的伴读,如臣护着幼时的陛下一般,护着皇次子殿下。”
“只盼陛下能够开怀!”
丙吉走后,刘询仰躺在席间,用手遮住眼,不知过了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刘珏爬到皇帝爹怀里,试图温暖对方冰凉的身躯。
也不知道丙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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