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宦: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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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划,亲手做着最后的、也是最冷情决绝的交待。

    关于皇嗣。

    ——

    天阙空出的地方,连墨洇都要对此遗弃。所见只有紧闭无声的院门,人去渐黑。

    “所寻正是此处,告辞。”领路的傩面人匆匆落话,赶着要回王府去复命。

    苏禀辰抬眼,能看得见墙后露出的一截竹竿,不知从哪里飘过来的雪水渐渐在他伸出的手背上消失了,残烟燃烧的一样,烫得手有些刺痛,痛感又绵密地扩散到了手心。

    是留不住了,该抛掉。

    难进难退地踌躇了许久,未起叩门之声,先惊见端盆步出的桑笺,红得扎眼的一摊水随着她的身体摇晃着几乎要倒洒在地。

    苏禀辰下意识地递过手去帮她将之稳住,视线凝于其上。

    “苏……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桑笺惊慌失措,心虚地后退几步,只觉得面前的苏禀辰,极为的遥远陌生,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带着病气的阴郁。

    前一刻小姐刚随云掌印离开回宫,留下的寥寥几人也只是清理后场的,不知他这算是来迟还是及时。没法掩饰。

    苏禀辰移开眼,没有出声,抬脚就往里边走。

    “且先留步,所为何事还请告知……啊!”桑笺忙跟上阻拦,却被苏禀辰甩手重重地推开,她失重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撞去。

    嗓子发着烧,她在地面无助地瑟缩着,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朝她逼近,继而被粗暴地拎着头发提起身来,被苏禀辰拖到门后用力掐死仿佛也只是短短一瞬就会发生的事情。

    生冷的眼神里荡尽酸楚,如同被撕开成了各异的两半,他一字一顿近乎是咬牙切齿道:“所问,要你半字不落地回答,若敢隐瞒……”

    桑笺只能哭着,提线木偶一样,点了头,是毫无生命的对视。

    ……

    “猜知或存有异,却不想以而今端倪来看,恐是个大祸患,不得不除。殿下决断还勿心软。”沈沧济斟酌着道。

    李延晁看着回禀的傩面人,也不迟疑地下了死命令,道:“让你们堂主亲自动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宁错杀。”

    待其领命退下,李延晁再难压怒气,在场胡乱发泄了一通。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云卿安是要与他彻底势不两立,非致不死不休的局面。

    皇权旁落,高位空悬,他才能有上位机会,倘若皇嗣得以保下,不利于他。

    “苏悯玉没说拒绝,料想是可行的,得其暗中协助定能事半功倍。”沈沧济道,“若是云掌印真的掌控了皇嗣,我们确实是会被动一些,但也并非全无办法。殿下稍安勿躁。”

    李延晁抬手示意他直说。

    沈沧济便道:“情况如何,血脉正统,是否属实,这些都有待考究。避人耳目确实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却也给出了豁口。我们需要做的,不过是混淆视听,到时候流言四起,真假难辨,就算云掌印一手遮天也堵不住悠悠众口。阿猫阿狗也可以被推上台面,可又有谁会信服呢?现有的引绳,当即可用。”

    李延晁闻言果眉目舒展。

    此言在理,立行。

    第85章 案齐眉

    “下官乃尚宫司言姚定筠, 有要事需求见云掌印,烦请公公通传一声。”姚定筠敛目,本已经做好了等候许久的准备, 却不料仅仅过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便已被专人引往云卿安的所在, 不费一点周折。

    是不是真的受待见还另说, 至少云卿安对她的态度还算平和, 也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姚定筠不过是在过路之时,拿侧眼往旁边匆匆地一掠,眉心却不由得跳了跳。

    万没想到宫丛当中还有这般的景致, 还没跨进殿阁, 便能听到几缕流泉般的琴音从不遥的楼阁之上传来。

    随进里边即可见其雅静不俗, 熏香缭绕炉炭,新卉点缀,四面又垂着厚重的珠帘, 故而温暖如春, 可谓是被布置得极为用心。

    “姚司言,掌印在候, 奴婢且先告退。”待旁人都退下了, 姚定筠稳了稳心神,目光在触及案桌后的那道身影之时仍是浮现出纠结。

    表质难辨, 实属不该。

    “中宫约束颇多, 条条框框抑性深。可还能适应?”云卿安还没抬眼看她,只是亲手将焦尾琴细拭, 语气随意地道。

    “行得正, 站得直,自是无需刻意, 在其位则负有其责,未曾懈怠……”姚定筠下意识地肃容回道,却又迅速地反应过来收住了话,这回她连自己都察觉到了自己的僵硬。

    这般相见,难免尴尬,可她仍然是觉得自己非来这一趟不可。

    “如此,即是本印多虑。”云卿安这才抬眸,视线又极快地从姚定筠的身上移开了,他的神情上并无多少变化。

    似是并不注意,又或是根本不在意。

    姚定筠方又镇静了些,正视着他,冷言直问道:“下官冒昧前来叨扰云掌印,所讨不过一个说法,愿得肺腑之言二两,逐遥遥亡志、不辜之民。自认无平步青云之能,云掌印对民女多加偏袒,可是因为良心发现,真意悔过,故而弥补?”

    若非是这样,她简直不知道该要作何解释,所处而知的,与她先前所闻所认定的都不一样。时过境迁,报仇或许也没了太大的意义,她甚至很难再去想起,但总想知个所以然来。

    云卿安却并无任何犹豫地就对此否定了,凉薄的目光里倒没有嘲笑的意味。所说轻淡得让人恼火,不值一提般的。

    “本随应,何来忏?”

    他确实自私自利,自顾不暇何来他顾?所谓的后悔自责也根本就不存在。

    姚定筠只觉得气血上涌,一阵怒气难遏说不尽的难受,却又见云卿安侧过了身。

    他随后缓声道:“不必因为失望而加罪于我,我从来都是这般人。也不必因受一些小恩小惠生了动摇,官录难入故而应自珍。”

    姚定筠冷笑道:“这便是云掌印随手拨弄一番,给出来的施舍吗?下官可当真是,承受不起!”

    “姚女官言重。”云卿安语调平和,解释说,“本印所做的,也只是将考核情况如实评定,并无戏耍之意。多虑了。”

    姚定筠仍是对此难以相信。

    越发的不能理解,她根本就对云卿安这个人看不透一星半点。

    他做什么都像是没有目的般随意妄为,前一刻捅刀,下一刻给糖,说他是玩弄权术的奸佞,如今这副雅高的正直清臣模样又是为了哪般?

    云卿安淡淡下了逐客令,道:“若姚司言无旁事,还是请回。”

    姚定筠也没有忘记重事,她深吸了口气,沉默了一阵才道:“下官多悉后宫之事,觉疑故存,对掌印近日之重查严监一事略有耳闻,愿以线索告,或可用。”

    就当是还他相提的人情,不欠才好。

    云卿安抬眼看她,肃了神色。

    经排除细究,怀疑暗中对秦霜衣下手的人,很有可能出现在后宫之内,姚定筠来得适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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