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宦: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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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身后的那人,凝声问:“岑衍被你们弄去了哪里?”

    似是颇有些意外般的,答复并没有立刻响起,因而周边静默了一瞬,却没有再给漏去的残风留下回旋的余地。

    “掌印何出此言?难道不是应该先问一问,您接下来会被怎样处置,竟还有闲工夫去关照别人。”那小太监缓缓走到云卿安面前,挂着的假笑显得非常油滑,眯起来细长的眼睛却像是利爪,他接着道,“说起来,掌印也该记得我才是。奴婢是兼管后宫膳食的阿甫,本是要被您下令给处死了的,可还有印象?”

    云卿安对他稍加打量,同样用着极为随和的口吻道:“本印确实记得,虽说像你这样居心不善、被外势收买作刺的小人死一个是一个,不足为提。”

    自从先前出过事以后,他确实是有深疑故而下令严查肃清。

    “奴婢确实是卑微,也承蒙昭王殿下的看重,故而还能派些用场。”阿甫回脸看往来路,挺直了脊背,阴阴地说,“现已定方位告知于殿下,相信不消片刻即可追至,掌印自求多福。”

    第95章 照铁衣

    “报——侯爷!殿下命弃抵抗, 立刻停止不必要的伤亡,迎军入城,称臣听服者皆受重赏!”城门拐角处的传令官飞奔赶来, 嘶声大喊着传达了昭王的诏命。

    正值众人闻言出神之际,一嗖利箭紧贴着时泾的脸颊而过, 箭羽划破了他的额头涌出鲜血。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后背皮肤的毛孔扩张开来, 他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装模作样地破口大骂道:“哪里来的细作妖言惑众,务必将之拿下!”

    随即,他飞快地冲上前去用佩刀往那传令官的脖颈处一挥, 便见鲜血染红了刀锋, 滴在地上化作一滩渍, 随之倒下的人眼中惊惧的眼神始终都未曾消去。

    密集的人群中喊打喊杀声交织成一片,其中不乏疯狂逃窜的兵卒,仍是茫然无措, 却根本就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各不相接的异端争相逐涌吞噬, 春寒料峭的薄冰被尖端打碎,赤白的虎尾凭空冒出獠牙。

    这本该太平静寂的城夜, 被生生撕烂成了两半。

    迎面袭来的破风之声伴随着嗜血的阴冷似能撼动人的灵魂, 势如破竹的蓄力双向贯击直向面门,一切都太快了。薛屿阔自然没有当逃兵的可能, 司马厝也就索性见招拆招。此刻只论对手, 不辨故人。

    待再堪堪能看清时,只见战马在跪倒之前最后一刻高仰着它的头颅, 在为没有日光的明日凭吊, 而器械的碎块往四下里纷飞迸溅,蒺藜仍然挂着沾上血肉的碎铁。人声却似乎彻底地消失了, 水雾早已凝固到了急变的边缘而迟迟都得不到一个结果。

    难战难退,愿求痛快。

    周边厮杀四起,人仰马翻,前仆后继中有不尽的失足者被践踏。他们在战圈中短暂地抽离,却没有给彼此留以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柄周身漆黑的陨铸重剑被灌入了十足的力道,眨眼就破空临至司马厝近前,是不具丝毫花巧以粗暴巨力制成的杀招,若硬着来相对上根本得不到什么优势。

    司马厝旋身躲避的同时,却是不退反进,借着卡刀的间隙拉近两人的距离,恰好闪过了其落力的重击点,然侧手出刀缓招格挡之时仍是被震得虎口抽裂,说不上究竟是痛是麻,惟有血流触目惊心。

    他却对此全然未顾,在下一瞬迅疾以横出的刀背阻止了重剑的回收之势,身同肘猛击在侧,随着一道刺耳的锋裂之声响起时,薛屿阔已是被重重撞翻摔落,腰腹被踹得铁甲破裂,连带着倒地时整条手臂都“咔咔”骨响着一阵脱力。

    每一回合都是难逆的消耗,薛屿阔完全没有办法用这般费力的打法支撑太久,体魄不容,他想要的是速战速决,在状态彻底衰弱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可司马厝又怎么让他如愿,既然重剑运力不易,那就偏要与他近身搏斗。

    脚上是这片动荡的土地,这片寸土寸金的皇城贵地,深埋底下的枯爪欲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却渐渐归于腐烂。尽管这般,浪野在外的人还是因此而归心似箭,懦弱的人却对此顶礼膜拜。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城内已犹如成了一个白热化的对峙牢笼。

    徐聿想要隐藏身形,却首先被拎出来砍了个半死不活倒在血泊之中,再不被多顾。刺客如今不再是刺客,在人群里反而是越发逍遥与残忍,而欲行阻止的来者沉肃不惊。

    “久、虔!”闵澈在方才被击退之时往后倒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转过脸看着面前出现的人,确认其身份后,不由得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多年不曾提起的名字,随后的声声质问中带了满腔的怒火。

    “你觉得你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同我们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有什么资格干涉我们的决定,替谁卖命效力更是轮不到你来过问!十夜绝陵早就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个吃里扒外的薄义小人就活该跟着司马霆那个东西一块去死……”

    久虔在闵澈朝自己冲杀过来的时候只是轻轻松松地闪避开来,应对得游刃有余,而没有要还手与之缠斗的意思。

    就是闵澈的招式越来越毒辣不念旧情,他也没有计较,却在听到其有关司马霆的话语越来越难听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眉,冷声提醒道:“慎言!这种话可不是你配说的。”

    闵澈目色赤红,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以至于破绽连连被久虔找到机会轻轻松松地甩飞了出去。

    身边都是乱哄哄的一片,闵澈本可以很轻易地又从废墟中爬起来,可是他却迟迟维持着跌倒狼狈的姿势,没有抬头看,怨愤却是泄露得一清二楚。

    久虔说:“事出有因,我并非要干涉你们的决定,只是有些隐情,有些真相,必须得摆到你们的面前。”

    以往的首领还在世之时,诸多事情都被隐瞒压下,以致十夜绝陵内部的许多人都被蒙在鼓里不清是非,而后来的许多年,久虔想找出当年事发的明证都无从下手,与内部失去交集这般久,他连组织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更不知道其没落得已成了昭王的手中刀。直到不久之前,他重遇到殷无戈后才得以向其借了权限回总部一趟,寻查出过往的藏纸记录。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提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谁对谁错又怎么分得清?拿钱办事天经地义罢了,但毕竟可是他,堂堂名将司马霆,亲口下令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是做得这般狠啊!”闵澈却是仰脸哈哈大笑起来,似是不在意又似是说不尽的难受憋屈。

    “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抱头鼠窜的时候又有谁可怜过我们?不过也是,有了这样的后果也是我们活该,本就是活在打打杀杀之中的,拿了人头也该偿命!可凭什么,就你可以对此袖手旁观,想要退隐也就罢了,那会儿又没人可以再拦你,可偏偏你还嘴脸一变直接向敌人投诚去了。你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怎么你还能活着,还活得心安理得,活得好好的?”

    是啊,为什么呢,是因为陈年不化的内疚感吗?自认亏欠司马家,或是因为还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至于归隐,那是他很早就有过的念头,尽管他自小就在十夜绝陵那残酷的培养之下长大,仍是一心想要脱离,若是八年前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或许就真的可以实现了。可已经再不会有。

    久虔沉默了片刻,缓缓走近闵澈,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冷不防被其突起的偷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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