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如漆点松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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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翰嫌恶心,接着说,“据我所知,百色一代的丧葬风俗中,很早开始就有用红木棺存放尸首下葬的习俗。”

    “所以这红色代表红木棺。而这人长得像阮次山,应该是阮红山。”

    “你没见过阮红山?”

    卯日回忆片刻:“长姐给我的医典里曾有记载阮红山与他的巫医之术,所以我知道他,但没见过他。”

    姬青翰对慧贵妃的态度十分中立。如果站在他的太子身份而言,慧贵妃是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若以寻常人的眼光看待慧贵妃,姬青翰倒也赞赏对方的魄力。

    但他以太子身份而言说出的话,却容易让卯日与他不合。

    姬青翰只能顺口接道:“慧贵妃为了让你学习巫医之术,煞费苦心。”

    卯日嗯了一声:“是,那几年长姐几乎将西周各个地方的巫医之术都命人收录起来,最后编纂成册交给了我。”

    他将双面绣重新挂回原位,“阮次山将他师傅的悼亡图绣成双面绣挂在屋中,倒也仁孝。”

    姬青翰躺在床上,因为虚弱闭上了眼:“阮次山说百苗图是一百幅图中的其中一副,孤觉得……咳咳他不像是会把一百福图绣满的人。这图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足够他挑出来单独绣成双面绣。”

    卯日垂下脸,看着他:“所以,是有人送给他的。阮次山不知道这是双面绣。”

    他眼中流过一道光,似乎单方面与姬青翰冰释前嫌,笑吟吟地问:“弟弟,不如来打个赌。”

    喜怒无常,当真是鬼。

    姬青翰冷冷一应:“说。”

    “我赌他不知道这是双面绣。”

    “赌注是什么?”

    卯日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一息之后,姬青翰猛地睁开眼,扣住了他的后颈,一手捏着他的手骨,气势汹汹地将卯日按在了床上。

    他目光凶狠,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疼痛,却比不过被轻慢以待刺激出来的震怒之情,咬牙切齿地骂卯日:“放浪形骸,不堪入耳。你这巫礼才是无耻狂徒!”

    卯日只朝着他面上悠悠地吹了一口气,拉长语调指责他。

    “真凶啊,弟弟。”

    第32章 得鹿梦鱼(四) 他咬到卯日咽喉上。……

    姬青翰欲言,卯日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姬青翰的脸,截住他的话,“阮次山回来了,太子爷还不打算放开我,是打算吓着我们的柔弱巫医吗?”

    姬青翰并未放手,目光从他的脖颈上掠过,垂下头泄愤般地咬到卯日的咽喉上,在阮次山进屋的前一刻又躺了回去。

    阮次山抱着阮红山的药典手记环顾屋内,疑惑追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姬青翰并不回答。

    屋内只有一个病人,昏迷的楼征在隔壁,阮次山想不出他在同谁说话,索性不再纠结。

    “我听阮红山师傅说起过情蛊,西周时,有些男女被爱意蒙蔽了头脑,就想着向巫师求这道蛊,用来下在妻子、丈夫身上,好套住对方的身心。”

    “一道蛊下去,那人便成了专情人。多道蛊下去,此生非下蛊人莫属。会制情蛊的巫师因此也多了起来。后来因为疫祸与战乱,陆陆续续死了许多巫师,炼制这道蛊的办法也随之失传。”

    “这是楼征的药方,我都进行了标注,等月万松醒来,可以交给她去熬药。” 阮次山将一叠药方放在桌上,“我对你身上的情蛊十分感兴趣,想试着为你解蛊。不过有一味药百色寨中没有,我需要进山里去寻。但后面几天估计要忙着赶鸟节的活络,腾不出时间,而过了赶鸟节就要进入雨季,那药草容易被雨水冲烂根。事不宜迟,我只能今日去一趟。”

    阮次山已经在收拾采药的东西,“我会请阿摩尼长老看顾着你们。阿摩尼长老为人和善,还是百色的第二位巫医。若我不在,寨中人生了伤病都是他在救治。你们大可放心养病。”

    卯日却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阿摩尼,这是他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

    阮次山:“我会在今日天黑之前赶回来。”

    阮次山因为情蛊显得有些亢奋,匆匆交代完,披上蓑衣斗笠,扛着背篓出门。正巧月万松听见响声下楼,阮次山与她简单说明了缘由。

    见他没有带上鹦哥,月万松便主动揽下了照看楼征与鹦哥的活。

    片刻后,月万松提着鹦哥的笼子走进屋内。

    鹦哥缩在鸟笼角落,歪着脑袋看向卯日的方向。

    月万松拿了一把草籽过来,诱哄着鹦哥飞出鸟笼:“阿达,来。”

    阿达扭过头,突然嘎嘎地叫起来,翅膀快速拍打,在鸟架上慌乱地起飞,又被爪上的锁链扯住。

    月万松没有办法,只能伸手将它捉出鸟笼。阿达便在屋中惊慌地叫喊起来,声音十分像男人。

    “阿摩尼!阿摩尼!”

    “红胖胖!绿瘦瘦!”

    它又反复叫了几遍,都是相同的话。

    一时间,屋内只充斥着它尖锐又诡异的声音。

    “红胖胖!绿瘦瘦!”

    卯日察觉到古怪:“阿达是阮次山养大的?”

    月万松把食物递给阿达,尖叫的鹦哥儿终于安静下来,却没有吃东西,只是耷拉着脑袋,立在桌角不动了。

    “不是。阮大哥说是六年前他从别人那里将阿达领过来的。那时候阿达精神比现在还糟糕,因为上一任主人离世,阿达受了很大的惊吓,到了阮大哥家滴水不沾。阮大哥一度以为它活不下来。”

    卯日观察着阿达:“它上一任主人是谁?人在哪?”

    月万松:“阿达的上一任主人在六年前得了传尸痨,咳死了。还是阮大哥去给人收的尸。百色常用红木棺下葬病死的人,阿达主人死后,阮大哥跟着人将棺材抬上附近的洞穴葬了。”

    悬棺葬。

    除了寻常的水火风土丧葬风俗,西南一代的偏远地域还流行一种悬棺葬。

    这种丧葬风俗会将尸首放进棺材中,由抬棺人抬到村寨附近的洞穴里存放。那些洞穴往往在临河崖壁上,抬棺人需要用绳索藤蔓捆住棺材,搭着悬梯,将棺材小心运送到高处的洞穴放置。

    卯日点头:“我知道了。”

    阿达在桌上慢吞吞地移动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百苗图。它似乎被色彩显眼的绣图吸引了,专心地看着那幅画。

    只是阮次山眼下不在,卯日心中疑惑也无人解答。

    天色又亮了一些,阳光从薄云中斜射下来,似是抖落的薄纱。细雨还未停歇,但屋外已经断断续续响起了人声。

    卯日走到窗边,见百色人起了个大早,有的背着鸟架、有的扛着东西,麻线一样连绵不断朝着山坡下赶,大约是在为赶鸟节做准备。

    这时,有三人逆流而上。

    为首的老人似乎是寨中德高望重的长辈,路过的百色人都热情地同他打招呼。

    “阿摩尼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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