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如漆点松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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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卯日很快就释然了,捉过姬青翰的手,落到唇边温柔地亲了亲。

    如果艳鬼也有心脏,姬青翰应该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一颗心脏在快速跳动。蛊虫在撞击薄薄的肌肤,而情欲叫他的身体兴奋发抖,这一切让他看上去与凡人并无区别。

    他像是成了一个人,而不是冰冷的幽精。

    这一直是卯日想要实现的愿望,做一个活生生的人,爱自己想爱的人。

    卯日弯下身,偏艳的唇落在姬青翰的唇上。就像是跪在佛像前,虔诚地叩首,巫礼的脊背在床榻上弓出山峦的形状,且山巅覆雪,上面流淌着黑色的河流。

    他身上的光芒快速汇聚到姬青翰那边,长发逶迤散落,似是一团乌云盖在太子爷身上。

    卯日很多时候觉得,与姬青翰之间不带旖旎之意的吻,是吻他倦怠的灵魂,把他孤独了三十年的破碎三魂安抚得平稳下来。

    他不但内心安稳了,还获得了新的乐趣。

    巫礼驯服了一头野虎,掌控着他高傲的灵魂,他主宰姬青翰的爱与欲,如同操纵一具傀儡那么游刃有余。

    船舱外有白鹭低低掠过水面,划出一道清浅的波纹。船舱内的博山炉燃着浓厚的乳白香烟,一侧的床榻上,锦被已经被蹬踹到地上,就连缠在病患身上的绷带也散开,堆积在踏脚上,一圈圈白中渗透出几抹猩红。

    绣有孔雀羽的幔帐轻轻晃荡,随后一只手背有蝴蝶纹的手拨开帘子,一把攥着幔帐,缠绞在手腕上,将手臂吊起来。

    床幔被拨开后,露出床上两个人,昏迷的姬青翰躺在下方,他的身体精壮结实,只是浑身都是伤。巫礼更白一些,身材偏瘦但劲韧。

    巫礼总是毫不犹豫救治姬青翰,也万幸姬青翰遇到了这道艳鬼,才能次次从绝境中死里逃生。

    现在的卯日,就是一只舒展着翅膀的风筝,在姬青翰身上飘荡,连接两人的绳索勾着他飘忽不定,被风一吹动,就起起伏伏地飞,左左右右地摇。

    若是不长时间细心摆弄,松紧合宜,风筝就会弃你而去,始终落不到地。

    脊背冒出一层薄薄的汗,看上去犹如在云层里裹了一层细雨,细长手指紧紧攒着幔帐,巫礼的指关节隐隐泛白。

    他把自己的身体吊高,可时间一久难免体力不支,于是皱着烟霞般的长眉不想动弹。

    卯日还是觉得清醒的姬青翰逗弄着更有趣,每次瞧着对方恨不得啖其血肉,他就觉得妙趣横生。要是见了姬青翰浑身是血的惨淡模样,巫礼又破天荒怜爱不止,一边哄对方,一边继续招惹太子爷。

    缓和了许久,他想拽着帘幔爬起来,突然,一双骨骼分明的大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又把卯日拖向后方。

    卯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惊喘一声,攥着帘幔的手不松,紧紧扯着边角,竟然直接撕裂了帘幔。

    透薄的帘幔飘下来,覆盖在巫礼的发顶与脊背上,船舱内似乎也因为那片莹莹白雪的脊背被掩住一半暗了些许。

    卯日回过头,隔着帘幔瞧姬青翰。

    昏迷的姬青翰被他弄醒了,现在眼皮耷拉着,里面充满攻击性与侵略欲,将卯日盖着帘幔的样子刻在心底。太子爷在眨眼之间被欲望击溃了理智,只晓得捉住将要离开的巫礼,凶狠地往自己怀里裹。

    姬青翰喉结一滚,捏着他的手腕,艰涩开口:“……睡了我,想跑?”

    “没、没有,”卯日慢悠悠地说,“我只是累了……”

    他说得实在委屈,明明知道艳鬼擅长示弱装乖哄骗人,可还是把姬青翰心脏蛊惑得隐隐作痛,怜惜与欲望似山洪般一并喷薄而出,他抱着卯日,端详了对方良久,才迟疑着,轻柔地吻了一下巫礼的眼睑。

    好轻、好轻,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扫去面上的灰,还要压抑着破坏欲留下自己的印记。

    “你又救了孤一回,想要什么奖赏?”

    虽然知道姬青翰在说笑,卯日还是窝在他怀里,手指捂住太子爷的手臂,慢悠悠地说:“真要论功行赏,太子爷,不如把灵山赏给我罢。大周太子的命,应该抵得上一座荒废的灵山长宫?”

    姬青翰掰过他的脸,目光在巫礼咬破的唇上打转:“孤将东宫赏给你。”

    赏一座东宫给他,里面附赠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太子爷,每日想着怎么把艳鬼分食下肚,要么就玩上一出金屋藏娇的戏码。

    姬青翰这是在想着法奖赏自己。

    卯日懒懒地一斜眼,也不点破他,只是掀起盖在自己头上的帘幔,罩住姬青翰,两人困在一张破碎的帘幔下,又私密,又亲昵。卯日倾身凑过去,慢吞吞地朝他面上吹了一口气,玩味地指责他。

    “小小年纪,坏胚子一个。”

    姬青翰忽然想起,那日幻觉中,年少的卯日曾哭着骂他坏死了,那时的他会觉得内心酸涩。

    可如今的卯日骂他坏胚子,他竟然半点不难过,只是浑身气血上涌,眸中压抑着暗光,沙哑着声音说。

    “哥哥,坏胚子想看你哭。”

    不仅仅是哭。

    他还想听卯日唤他的名字。

    充满玩味地哄骗,揣着坏点子地讨好,委屈地呢喃,怒气冲冲地责问,还有被逼上顶峰的崩溃叫嚷。

    他都想听。

    太子爷看见卯日身上盖着的那层帘幔,边缘坠着细流苏,快速甩动起来时似水波摇动,透过细纱一般的料子,还能瞧见巫礼正在啜泣,泪水打湿了半张脸,就连眼尾的孔雀翎也晕花了。

    他喜欢逼迫卯日一遍又一遍唤他的名字,从赋长书到姬青翰,再到太子爷,只要听上一声,燥热的内心便被熨烫得服服帖帖的。

    无法抗拒的魅力,难以言说的诡美,巫礼身上总是充斥着一股强悍的力量,逼迫见到他的人将视线定格在他身上,就连心神也被他囚禁了。

    想要被他俘获,想要向其臣服,想要将心掏出来博他一笑。

    想要……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爷便想要对方。

    想要一道鬼魂,以及他荒唐的爱。

    姬青翰怔了一下,心中生出微不可察的欢喜,搅得他魂不守舍,屏住呼吸,莫名觉得卯日盖着帘幔的样子像是戴着洞房时的红盖头,他忍不住覆过去,撑在卯日上方,隔着帘幔亲吻卯日的耳垂,随后从耳垂慢慢挪到那张艳红的唇上。

    他吃出了一点别的味道,姬青翰压着眉:“……吃得很爽吧,巫礼大人。”

    他调侃卯日,旁人软硬不吃,巫礼大人是吃软不吃硬。卯日睨了他一眼,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血腥味弥漫在船舱之间,姬青翰身上的伤开裂,卯日只能一边数,一边治疗他的伤。

    温柔的光从巫礼身上渡给姬青翰。

    姬青翰牢牢抱着他,卯日数到一百三,实在不愿动,瘫在他怀里,还在骂太子爷是坏胚子,满肚子坏水,从不学好。

    太子爷充耳不闻,伸手揭开卯日头上的帘幔。

    “孤找到了你,拥有了你。”

    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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