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如漆点松花: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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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川公子扶起身,并递给他一张干净的手帕,擦身上的血。

    刚刚交手的四人被谢飞光的人拉开。

    谢飞光:“私自斗殴,去领罚。”

    卯日:“二哥,他们是我……”

    谢飞光扫眼过来:“我会把此事告诉惠妃。”

    卯日倒吸一口凉气,顿时觉得身上哪都不疼了:“是我之过!我不该打架!”

    他转过头,瞪着颖川公子,瞧着他那张没表情的脸就来气,又觉得现在告诉谢飞光对方骂自己娈宠,像是在告状,所以欲言又止。

    他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不是两三岁蹒跚学步的孩童,惹出了麻烦,要学着自己摆平,不能连累别人才对。

    那两个帮他打架的士兵本就是无端受牵连,卯日心里过意不去。虽然现在告诉谢飞光,对方肯定会帮他出头,但是等榜首回去告诉长姐。

    他又要被惠妃调侃。

    不行!

    他收了目光,整理了衣衫,从侍卫手中接回张高秋的盒子,恢复从容淡定:“只是口角矛盾,犯不着告诉长姐。我能处理好。”

    谢飞光没有多问,只探了一下他的脉搏,没什么大碍,但卯日手有些凉,命人给他加了一张斗篷,才朝颖川公子拱手:“公子若有需要,可以派这两人寻我。”

    颖川公子嗯了一声。

    “多谢。”

    谢飞光望着他若有所思:“我们要上巴王宫寻人,公子不如跟我们一起。”

    卯日正要开口,瞧见谢飞光的眼神,目光在几人当中绕了个来回,头脑逐渐清醒,后知后觉,这位颖川公子似乎故意激怒自己。

    好引起卯日注意,不,最好是谢飞光注意。

    谢飞光身手不凡,在这群人当中明显才是领头的那个。

    而颖川公子身边只有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卫,看上去像是船上的渔夫。两人一左一右将病秧子夹在当中,一旦有谁靠过去,便露出凶神恶煞的目光,逼退那人。

    在渡船上的时候,颖川公子一直待在房内不出来,现在下了船,那两人跟着他寸步不离。

    最重要的是,卯日觉得颖川公子是个病秧子。

    换句话说,他虚。

    一个身子差的主子,随从难道不该多细心关照着,叫他多添衣之类的吗?

    但那两人,根本就不关心颖川公子冷不冷,被打疼不疼,身体有没有事,只是守着他。

    更像是,变相监视。

    卯日用余光瞥了一眼,见那病秧子面上都是伤,眼下的浓重阴影让整个人瞧上去阴郁虚弱,穿着单薄的白衣,宽大的衣袍罩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但是脊背挺拔,似乎吹来一阵山风,都能把人刮走。

    他啧了一声,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就被激昏头脑。

    但两人打了两次架,颖川公子还骂了他,让卯日单方面冰释前嫌,凑过去关照对方,倒也不可能。

    一行人沿着山道爬行,卯日溜到谢飞光身边,拽了一下榜首的衣带。

    “二哥。”

    “嗯?”

    “高秋姐真在巴王宫吗?”

    谢飞光没有回复,是随行士兵解答的卯日的问题:“小公子,刚刚我们在附近打听,有一位砍柴的老人家说,那艘船撞上巫山神女峰,船上的人都漂走了。有一部分人被巴王宫的人打捞到,其中就有张高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不知何时,艳阳再一次隐在云层之后,乌云盖顶,神女峰在阴暗的天色中呈现黔黑色。

    “巴王宫的人说,最近还有大雨,船只走不了。”

    卯日抬头望神女峰的时候,正巧与颖川公子对上视线,也不知道是对方正好抬眼,还是一直在打量他。

    他想起那句娈宠就来气,冷下脸,转过头,快速登上长梯,把所有人都甩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大雨果然落了下来。

    卯日率先冲到巴王宫的大门下,抖落斗篷上的雨珠,见谢飞光与其余士兵提着衣摆,飞身踏阶而来,忍不住扬眉夸赞了几句。

    开门的是一位手持油伞的侍女,谢飞光同她说明了来意。

    姑娘十分爽快,把众人引进宫,就要关门落锁。

    谢飞光已经前去拜访巴王宫的主人,卯日不着急,脚步一顿,想起那病秧子,反正他最后都会上来,估计会慢一点,这种事上他没必要和一个病人计较,便顺口提了一句。

    “姐姐,后面许是还有人。”

    姑娘应了一声:“这么大的雨,小公子的朋友们有带着油伞或者蓑衣吗?”

    那病秧子下船望风的时候两手空空,怎么可能带伞。

    卯日抚了一下隐隐作痛的唇角:“瞧,我给忘了。”

    他喊来两位士兵:“两位哥哥,我们的人跟着那个什么颖川公子还没上来。劳你们去送几把伞,别让我们的人淋湿了。”

    士兵们没有拒绝,接过多余的油伞与蓑衣就推门出去。

    卯日被领进自己的客房,推开窗户,能瞧见湘妃三峡罩在雨幕当中,山势曲折,郁郁葱葱的草木覆盖在山壁上,左侧是吊脚楼的客房,右侧隐隐露出一条崎岖小道。

    正是他们爬上来的那条道。

    他趴在窗边,想着说不定等会还能瞧见落在后面的颖川公子。

    房门却被敲响,门外是持伞的张高秋。

    “以尘。”

    “高秋姐!”

    卯日将人领进屋,连忙去倒壶中热水,那茶壶却空空的,他趁机望了一眼窗外,那条石阶上还没有人的影子,也不见下去接应的士兵。

    “高秋姐姐,我与长姐大半月前便收到你的信,结果迟迟不见你的人,长姐终日担忧你,叫陛下都看出来心神不定,专程命我们前来接你,”卯日转过身,懒散地靠在窗边,“你这次把我们吓坏了。”

    张高秋喊人送来热水与膳食:“我本来想着乘船出渝州新都,为不流找大夫,所以给惠妃娘娘千里飞书,说最多半月能抵达丰京。但过湘妃三峡时遇上了暴雨,”

    卯日原本笑吟吟听着他的话,余光瞥见那条道上出现了恬淡的人影。

    一身白。

    是颖川公子。

    他果然没有打伞。

    然后是四个护卫,其中两个是他们的人。

    大雨倾盆,又隔得太远,他听不见那面的声音,只看见下去送伞的两位士兵与颖川公子撞上。

    “以尘,你在听吗?”

    卯日转过头,讨好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壶茶,又从桌上摸起一个点心,叼在嘴里:“自然在听呀。高秋姐,你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二哥说你的船撞上了神女峰?真的吗?”

    张高秋点点头:“那夜大雨,夜航船撞上了礁石,一道大浪打来,船只直接翻了过去,我也昏了过去,等醒来,已是三日后。附近砍柴的老人救了我,说船上的人都在巴王宫,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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