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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今晚一起睡吗?》 13、触发(第2/2页)
来,看向四周。
付远野的家不大,两室一厅,还有一间车库改造成了他家的小商店。两件卧室都关着门,一间是付远野住的,另一间喻珩没见他打开过,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但付远野没说让他去住,喻珩也就没多问。
他只是借住而已,没有多要求的资格。
喻珩关了灯,又慢慢躺下去。
身上的毯子不是全新的,但满是洗过的清香,被用过的布料更亲肤柔软,喻珩以为自己会在意别人用过或是不习惯,实际上他这两晚来都睡得不错。
喻珩一边乐滋滋地想着他也不是吃不起苦嘛,连沙发都能睡了,一边缓缓地沉入梦乡。
野猫贴墙而过,墙上时钟的分针不知道走了几圈。
瓶子碎裂的声音某一刻猛然在宁静的夜晚炸开,孩子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打骂声接踵而来。
喻珩陷在沙发里,在这样杂乱刺耳的哭骂中渐渐面色发白,额角几滴冷汗滑下,攥着被子的手发抖,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不安地索瑟着。
像是被梦魇困住,无法醒来。
“……不要、别打了……别打了!”
喻珩紧闭着眼,嘴里却没有逻辑地喃喃着,不明显但带着哭腔,诡异地和梦外的现实重合。
“......我错了、不跑了!……我知道错了!”
哗啦——
板凳被踢倒又划过墙壁的声音终于把噩梦中的喻珩惊醒。
他倏地睁开眼,醒来第一件事情不是擦干眼睫毛上的湿润,也不是庆幸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经年不散的噩梦,而是攥着毯子提过下巴,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急促地、小口,小口地喘气。
像是在躲藏着,害怕惊动了什么人。
“救命啊哥!!我爸又家暴我了——!!救——命——啊——”
漆黑的环境放大了其他感官,哭声格外凄惨。
喻珩像应激一样条件反射地颤了一下,骤然一缩,浑身紧绷,满是冷汗的背后紧贴着沙发,却找不到任何的安全感。
他在凉爽的空调房里浑身虚汗。
脑子里闪过一些已经时过境迁却早已刻入骨髓的画面,那张看不清的脸却让喻珩感到噩梦重现。
一切都是如此安静,可他却好像听到男人施暴后粗重的喘息声、肮脏的辱骂、还有无休止地暴力。
喻珩紧紧抿着唇,没有任何一点钻出毯子的勇气和力气。
怎么也无法逃离的绝望攀升上心脏,他失魂落魄地分不清现实和回忆。
“远野哥!我爸要杀了我了!!我要报警,呜啊——”
“你给老子闭嘴!”
喻珩又是一颤,猛抽了一口冷气,软枕被眼睫上掉落的水珠洇湿一块痕迹。
心脏跳得飞快,喻珩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坐起来,只知道在求救的小孩是白天还在对他说“哥哥明天见”的白川。
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110”三个数字已经拨出去了。
一声声提示音撞击着他的耳膜,发着光的屏幕刺痛了他的眼,过于亮的光线让他的眼里顷刻间又滚下一滴泪来。
“喂……你好,擎秋镇初阳街中心小学西边三百米……有人……”喻珩哽咽了一下,声音越来越清,好像耗尽了力气。
“……有人家暴!”
*
凌晨五点,付远野运完最后一车货,在车外抽烟醒神。
今天晚上没起雾,路况比他想象得好,所以结束的时间比他预计得早,他准备直接在码头等到早上把货装船。
陈厂长坐在副驾,手里也燃着一根烟,看着下面倚着车胎静静抽烟的人,呼出一口气,道:“得亏有你啊远野,要不这么些货我一人儿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付远野浅浅吸了一口烟,没有过肺,直接吐了出来。
“小事。”
风把白色的烟雾吹向身后,白烟模糊了付远野的脸庞,像是行驶在浓重雾气里的船只,沉默着破浪。
笔挺的身姿在风中岿然不动。
陈厂长有些看不清他,还以为是自己困了,打了个哈欠问他:“你要不先回家,剩下的我看着就行。”
付远野摇头:“没事。”
这个点了,回去也是一个人,没必要……
他抖落烟灰的手忽然一顿。
还有一个人。
付远野盯着指尖的烟头,忽然蹲下,一只胳膊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把烟按灭在路边。
不知道喻珩一个人在家怎么样,有没有睡着,有没有偷睡他的床。
……他家应该还算干净,应该没蟑螂。
陈厂长第一次看付远野想事情想得这么出神,有点好奇,刚想开口,急促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付远野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短暂的皱了下眉。
“喂——”
“请问是付远野吗?你家里人报警指控邻居家暴,麻烦你现在来一趟镇派出所。”
“……家里人?”付远野忽然站直了身体,一瞬间脊背发麻,连嗓音也有些哑,难以置信地问,“我家里人?”
“他说他叫喻珩。”
付远野一怔,眸色刹那间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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