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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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沫的人生不感兴趣。

    她感兴趣的是夏以沫口中的家族划分,和她猜得一样,陈最就是一个弃子,女人金钱欲望滋养着他,唯独没有家人的爱。

    陈最在气质上有股颓废的疯劲,但他偏偏生了副好皮相,尽管这副皮囊之下是一具空洞的灵魂。

    说得再难听一点,得亏他长得帅还有钱,要不完全没有人格魅力。

    不过往往这类痞子吧,没有人格魅力竟然是他们最大的魅力。

    姜之烟敛睫,转开话题:“别生气了,生气长皱纹,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夏以沫说:“我算是明白了,我妈是在给别人养儿媳,不是养女儿。”

    姜之烟笑了笑:“话不能这么说,大人有大人的身不由己。”她话锋一转,“当年我妈差点就把我打掉了。因为不想那么早结婚。”

    “为什么?”夏以沫追问。

    她慢慢喝了口咖啡。

    姜之烟听这个故事时才十六岁,读高一。她跟夏以沫问了一模一样的话。

    姜之烟从不和人家原生家庭是什么样子,她很少说这些,简要地解释两句:“和我爸未婚先孕,怕大肚子让人看笑话。”

    夏以沫忽然想起她有说过还有一个妹妹:“你不是还有个妹妹?是双胞胎?”

    “不是,”她语气平平,“我们同父异母。”

    夏以沫又说:“后来还离婚了吗?”

    姜之烟发现她对自己格外感兴趣,她点点头:“是啊,我爸又娶了别人。”

    “就是你妹妹的妈妈哦?”

    “对。”

    夏以沫的父母没有离异,但也没多少感情就是了。她看姜之烟这么漂亮,心想她妈妈应该也很漂亮,怎么会离婚呢。

    “包办婚姻。”其实这才是她想问的,夏以沫小心翼翼地说,“是不是下场都是离婚?你爸爸怎么会和你妈妈离婚呢,感觉你妈妈应该特别美。”

    江惠兰确实漂亮,但在他们那个年代,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姜之烟给的反应半真半假。

    在夏以沫眼底,她妈妈是一个漂亮的可怜妇女,因为包办婚姻无奈生下孩子,最后只能开一家裁缝店把姜之烟养大。

    在这个故事中,只有“和丈夫离婚,独自一人开裁缝店把姜之烟养大”是真的。

    可真真假假的,她何必纠正呢,什么叫谎言,不是精心组织的语言从口中讲出来,别人信以为真,就是谎言。这样的谎言太不利落,太不干脆。

    是你要自持傲慢的揣测我,她不过顺水推舟成全夏以沫罢了。

    江蕙兰确实是一个长得好看的普通妇女,没有包办婚姻,她考上了美专,可出生在男权家庭注定是要牺牲的。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意识不到这点。

    于是和那个年代的底层人民一样,兢兢业业的相夫教子,为儿为女,做世俗意义上的好妻子,好女儿,好母亲。

    她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里长得很好看的妇女。

    但离婚后姜之烟父亲娶了一位各方面都和原配妻子相似的,也算一个很传统的女人。

    那女人是姜珠珠的母亲,她人不坏,长相不丑,条件不算很好但也不差。她没读过书,不认得字。

    除了没有江惠兰漂亮,都是一样的世俗意义上的好女人。

    姜之烟笑了笑:“我妈妈想开裁缝店,他不让,于是就离婚了。我妈上过学,有艺术天分,不想一辈子做家庭主妇,过得麻木不仁,还看丈夫脸色过日子。”

    夏以沫听着闷闷地,她“哦”了一声。

    包办婚姻。

    她只在书上见过的词语,居然也能以一种新鲜的方式折回自己身上。

    聊着聊着忽然一通电话插进来,像横冲直撞的车辆,吓得夏以沫心惊。

    她一看是齐梁的电话,又是他的电话。

    这个人是她未婚夫,他长得不丑条件也好,是圈里富家公子里好看那一卦的,跟陈最半斤八两,可此时此刻,此景此地,夏以沫对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前所未有的厌恶。

    为什么她一定要嫁给他呢,他们家境虽有差距,但自己一点都不差劲。

    夏以沫在国外上的纽约时装学院,毕业回国办一家像《vogue》一样的杂志社。

    她二十二岁,真的要这样嫁给一个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回事的男人么。

    她还在出神,听见“砰砰砰”的声音,立马回神看着前方。

    姜之烟叩了叩桌子,对她扬了扬下巴:“电话。”

    夏以沫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姜之烟,她下意识咬了咬牙,还是接听了。

    电话那头闹哄哄的,一听就知道那帮人又在哪个红场组局。

    齐梁喝了点酒,语气沉沉的,在听筒里含糊不清,他说媳妇儿,这次就别放鸽子了啊,我脾气你知道的。

    姜之烟把这些全看在眼底,饶有兴致地欣赏一出“烈女怕缠郎”的好戏。

    忽然地,压下身轻松把夏以沫的手机抽走,拿在手里对着她笑了一笑。

    “地址。”

    电话那头喝嗨了,没管声音是不是夏以沫,报了一个地址,叫她快来吧你。

    夏以沫握着姜之烟还给她的手机,还有淡淡的余温,她顿了顿,说:“我没说我要去,再说怎么能留你一个人,是我先约你的。”

    “我知道,”她了然于心地笑,“是我要陪你一起去。”

    夏以沫抿了抿嘴,顺着台阶说:“你没关系吗。”

    姜之烟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赌场,开得比较隐蔽,却也十分气派。前厅有穿着黑丝袜的女人走动,到了主厅,烟雾缭绕,荷官在发牌,到处是下注的碰撞声。

    夏以沫很少来这种地方,姜之烟不是第一次了,她想或许她应该装像一点,刻意挽紧了夏以沫的手臂,眼神却放在各种牌桌那。

    有经理带路,到包房了推开一扇门,里头酒气和烟雾一样没少,因为房间没女人,所以两个人出现在跟前时,大家都抬头安静了。

    他们认识夏以沫,因此脸上并无稀奇,但姜之烟是没见过的。

    齐梁喝大了,夏以沫拉着姜之烟随便找一个位置坐下。有一个男的调侃说:“嫂子,这怎么还带了位美人啊。”

    “关你屁事。”

    姜之烟礼貌地冲他们笑着点点头,这笑意特别浅薄。

    东家的媳妇儿这么说话,看热闹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声声纯正京腔中,他们聊东聊西眉来眼去,夏以沫又和未婚夫齐梁说了会话,听得姜之烟晕沉沉的。

    她坐在位置安安静静地看着牌局,发现有些男的牌技简直烂得离谱。

    紧接门又开了,他一进来,牌桌上的纷纷停下来转头招呼他,夏以沫靠着齐梁,像是看见了什么救兵,喊了一声“表哥”。

    陈最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蓝缎衬衫,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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