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关系: 19、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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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响动弹不得,被迫承受着另一个人的重量。

    而这份久违的、沉甸甸的实感,却令他自心底挤出一丝隐秘的甜:韩凌松的呼吸夹杂着微醺酒气,热烘烘地扑在脸侧,就像是正午烈阳下融化的焦糖,粘稠、温热,顺着脖颈流淌至锁骨。

    时响仿佛能听见擂鼓般的心跳声。

    就是不知道,是谁的。

    为了缓解浑身的不自在,他故意大声呵斥:“韩凌松!混蛋……起来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别睡这里,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或许是被那股“理不直气也壮”的架势震慑住,韩凌松抬起脸,幽幽递过来一个眼神。

    深邃的眉眼染着些绯色,多了几分清醒时从未瞧见的柔情。

    时响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韩凌松的家里,睡着韩凌松的床。

    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妥协地挪动身体:“行,那你今晚睡这儿,我让你……”

    话音未落,韩凌松便目的性颇强地挪过来寸许,虚虚搂过时响的腰,手臂明明没有用力,却堪比世间最牢固的枷锁,瞬间让时响暂停了避让的动作。

    似乎是很满意这样的反应,韩凌松埋下脸,唇瓣顺势擦上他的侧脸。

    轻轻地,慢慢地,像是在描摹一件工艺品。

    时响浑身僵硬,反复确认那家伙是在亲吻自己后,连声音都开始颤:“你……做什么!”

    韩凌松只是专注自己的事:“你没推开我……”

    酒香更加汹涌。

    顿了顿,声音愈沉:“那就是默许我继续了。”

    时响怒了,想要借腰腹力量将韩凌松从身上掀下去:“我他妈两只手都断了,怎么可能推开你……唔?”

    尾音消失在对方唇间。

    韩凌松吻上来,不再给他临阵逃脱的机会。

    时响脑子已经乱了,分不清此刻的状况是酒精作祟,还是色心重燃?

    硬着头皮又挣扎数下,明显感到身体在变化……

    他呼吸猛地一顿,不敢再乱动了,只仰着脖颈,承受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冲动:这会儿的韩总亲起人来,实在是很颠覆他的精英形象。

    用“恶劣”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时响被搅弄得快要喘不过气,唇瓣时不时还被韩凌松用牙齿碾磨几下,很快,血腥味弥漫至嘴里,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应该破皮了。

    他气急败坏地“唔”了两声以示抗议。

    没用。

    韩凌松就是这副德行。

    早在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时响就知道了。

    说起来,两人第一次接吻并不能算一段美好的回忆,不仅不美好,甚至,可以称之为人生至暗时刻……

    那一次,班里组织前往兴梁远郊的龙角山完成测绘作业,时响顺理成章抱住了学霸韩凌松的粗壮大腿。

    两人认领的地段距离山下有一段距离,起初一切都很顺利,还差最后三组数据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暴雨。

    时响记得很清楚,雨水顺着自己的防水外套帽檐汇成细细一道水柱,将记事本上后填写的两组数据全部打湿,但他根本顾不上,只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土丘上摆弄全站仪三脚架的韩凌松——他们所处的山坡已经完全变成了小型瀑布,碎石子和泥土被来势汹汹的雨水自高处冲刷下来,形成了浑浊的溪流。

    韩凌松所处的位置,非常危险。

    时响一边提脚避让、寻找安全的站立点,一边大声催促对方离开:“记录的数据都被雨水淋湿了,走吧,雨停过后再来一趟……听到了吗?学校的测绘仪器好贵的!弄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这话有理有据,但有些人偏偏天赋异禀,能把细碎的数值全都记在脑子里——并且豪横到赔得起学校的测绘仪器。

    韩凌松却拿起棱镜杆执意要去最后一个点位:“你先回去吧。”

    听出对方话语间的“驱逐”之意,时响很不是滋味:“喂,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和我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

    那个时候,两人都知道了彼此的取向,趁上大巴车出发前,时响半真半假地问过韩凌松是不是喜欢自己——或许就是这句话,将一段本就不太纯粹的友谊推进了死胡同,韩凌松当时没有给出答复,并且,躲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就连分小组测绘,都是时响找借口求王承业和邱柯组队,才让自己有了和韩凌松短暂独处的时间。

    韩凌松的“驱逐”,让时响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雨水窸窸窣窣的落,小丑并没有离开。

    谁也没有想到,不过区区几分钟,山体深处就传来了惊蛰闷雷似的轰鸣声,看见韩凌松脚下土层悄无声息开始碎裂下沉后,他几乎没有半点迟疑,径直跃过越聚越多的泥浆,凭借过人的爆发力和反应力,硬生生将对方拽回到安全地带……

    尚不足一平米的落脚点,成了一座隔绝外界的安全岛。

    两人惊魂未定地挤在同一处。

    时响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刚想若无其事地嘲讽几句学霸行事孟浪,或者故作轻松感慨一下两人福大命大,甫一扭头,就被已经压抑到极致的韩凌松用双手捧住脸,狠狠吻了过来……

    暴雨之中,万物经受着洗礼,时响用力回应对方的爱意。

    他最终还是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是个令人心生欢喜的答案。

    ……

    初吻的激烈程度,与此刻这个久别重逢的吻不相伯仲。

    错了。

    还是这个吻更加热烈,疯狂,让人难以招架——时响感觉得到,韩凌松带着怨愤、不甘甚至恨意,势必要将自己拆骨入腹。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拉锯战,两人依然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时响率先回神,飞快将脸转向一边,大口大口汲取新鲜空气,不想让韩凌松看清自己此刻升温的脸:“你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啊,脑子都喝坏了……知道我是谁么,扑上来就亲?”

    韩凌松破天荒没有为自己辩解。

    定了定神,他随即用一只手撑起沉重的身子,循着时响扭头的方向再度覆过来,似乎是想亲第二次。

    被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频繁亲近惹恼,时响怒火中烧,铆足力气踹他一脚,近乎是吼出声来:“韩凌松,你是借着酒劲发忄青吗?想打火包找别人去,别他妈来弄我!”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也没能把持得住,但只有用这种横加指责的方式将锅甩给韩凌松,才能掩饰此时的羞愤。

    然而韩凌松伸过来的另一只手,却径直跃过了他的身体,伸向墙壁,调暗了床头灯。

    时响无比懊丧:床头灯!又是床头灯!他怎么就是记不住这里有个床头灯控制开关!

    啧,又该被说自作多情了。

    极度不爽地抿了下唇,结果不小心碰触到唇角的小伤口,他不受控制倒吸一口冷气,嘴里又咒骂了始作俑者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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