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关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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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空气里的安静在发酵。

    韩凌松压低声音:“我不是在说面的味道。”

    这话带着常年居于上位的矜持,让时响手中的硅胶锅铲倏地一顿:他现在越来越确定,韩凌松是在暗示复合。

    复合。

    他们之间应该可以用这个词吧?

    只是对于很多事,时响觉得自己另有一套准则,即便对方的念想快要呼之欲出,他也能继续装聋作哑。

    *

    或许是体谅新晋演员来回奔波劳累,或许是因为生病清心寡欲,总之,吃过早午饭,韩凌松并没有挽留时响。

    只叮嘱他别逞强去拍危险戏份。

    回程要一个半小时,白天路上还有点堵,时间更长,时响不得已在车上补了会儿觉,做好妆造赶到片场时,小尤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打量着时响身上那件从未见过的驼绒衫,他小心询问:“你昨晚是去见韩总了吗?”

    问完又觉得是废话——能让自家艺人牺牲休息时间、大晚上偷跑出剧组的原因,除了去见金主,他也想不出别的。

    没等时响编理由糊弄过去,小尤的视线便向他身下挪了挪,换上一副担忧的口吻:“今晚还有好几场骑马戏呢,你能撑得住吗?”

    时响:“……”

    他实在没好意思问对方脑补了什么。

    闲聊间,时响远远看见一身侠客装扮的童升带着助理在片场里溜达,便冲他招招手:“你也有夜戏要拍吗?”

    童升似乎是专程来找他的,一听见时响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便走过来:“就是差了几个夜景特写镜头,改了改妆,过来一起补拍掉。”

    “你这造型,看着就很能打啊。”

    “开玩笑,我演的好歹也是曾经的大裕王朝第一高手……”

    “武功被废了一大半。”时响“啧”了声,故意拆他的台,“感觉现在的你还打不过我。”

    “至少我是主角团那边的,活到最后了,你就……”

    童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作为反派小BOSS之一的时响登时哑了火。

    两人一时半会儿都拍不上戏,索性搬来凳子坐在角落里,一边学习其他演员的表演技巧,一边闲聊。

    没过几分钟,童升便找借口支开了两名助理,凑到时响耳边:“对了,跟你说个我上午刚打听来的八卦:你这个小世子的角色,曲赢曾经试过镜。”

    时响并不相信:“他能看的上这种小配角?”

    四下无人,童升才敢开麦:“还不是《惊澜》IP太大了,前期宣传势头又猛,半个娱乐圈都想过来蹭热度……曲赢扛不了剧,又接不住戏,许导怎么可能让他演重要角色嘛!好像也是纠结了蛮久才定下了小世子这个角色,第一批进组的演员都知道,曲赢试妆照都拍了,结果上了马背就只会凹造型,一点打戏都拍不了,被钱导骂了以后,还让经纪人跑去‘威胁’剧组,说要么用武替,要么用马替,许导和钱导都怒了,直接让他走人,还说以后都不会再跟他合作了,闹得挺难堪……”

    时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我来试妆造,许导直接就让我试这个角色,敢情是正好急需补缺啊。”

    再加上他和曲赢在外形上也有几分相似……

    很快就敲定了下来。

    童升连连点头:“所以,曲赢昨晚才会在吃饭的时候让你难堪,明显就是气不过——心眼子简直比针孔还小,切。”

    时响耸了耸肩,暗暗告诫自己这几天没事就呆在宾馆里少出门,别惹是非。

    *

    接下来的一整周,拍摄都很顺利。

    因为要赶拍期,小世子哥舒骁的戏份都比较集中,时响最后一天要拍十三场戏,涉及好几个场景的切换,而且是由许导亲自执导。

    好不容易得空休息半小时,小尤急忙端来已经有些凉的盒饭:“要不要我去复热一下?”

    时响摇头说“不碍事”,习惯性地捧着饭盒往地上一蹲,用板凳充当桌子,边吃边夸今天的孜然牛柳炒得很入味。

    毫无包袱的行为惹得周围几位同组演员频频递来促狭的眼神。

    小尤连续提醒了两遍,自家艺人却毫无自觉。

    他最终放弃了,像时响一样蹲下来扒拉盒饭:“确实,最近这几天的盒饭明显比响哥你刚进组那阵子好吃多了,昨天的水煮肉片和前天的葱爆羊肉也都好好吃!”

    顺次听见几道自己爱吃的菜,时响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腹诽着某人的“金主病”确实到了晚期,砸完签约,砸完角色,又开始砸钱改善剧组伙食了……

    他不敢多话,扒饭的筷子舞得快出现残影,然而盒饭还没吃完,场务就跑过来提醒演员做好接下来几场戏的准备工作。

    最后一场重头戏是小世子哥舒骁为了维护自己族人的利益,执意破坏了大BOSS的计划,被恼羞成怒的大BOSS栓在发狂的烈马后拖行至死。

    虽然没有成功洗白,但也算是死得其所。

    许导的意思是,画面要拍得悲壮一些,最好能拍出人被马拖行的中远景,这样才能有视觉上的冲击力。

    考虑到演员的安全问题,钱副导演提议错位拍摄,再用后期绿幕合成,谁料,站在一旁听导演讲戏的时响猛然抬头:“我可以直接来的,不需要后期。”

    武术指导老赵也在一旁拍胸脯保证:“他以前拍过类似的危险镜头。”

    许导还是很犹豫,却架不住时响强烈要求:“反正这场戏拍完我就只剩下几个特写了,不会耽误拍摄的!就让我试试吧!”

    想着这也能成为后期的一个宣传点,许导这才勉强同意让他亲自上阵,随后,又叮嘱道具组给演员多加些保护措施。

    一切准备就绪。

    影视专用风扇呼呼吹动,片场的尘土瞬间飞扬,工作人员检查完牵引绳松紧和护具后,纷纷撤离拍摄区域,只见换上“战损”妆造的时响双手被麻绳捆束在身前,跟着奔跑的马匹逐渐提速,寻找适合的时机进行下一步动作。

    许导的声音从对扩音喇叭里传出来:

    “就这样,保持挣扎的力度,幅度再大一点!好,摔倒……”

    “拖行……驯马师控制马速……”

    “镜头跟上!很好!小世子的表情再无畏一点!你虽然会死在这里,但你保护了全族人赖以生存的水源,你觉得自己死得很值当!”

    “盯紧一点!一旦有情况立刻喊停!演员还能撑住吗?不行就打手势!”

    拖拽的力道让时响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绷着劲,尽管做足了保护措施,粗糙的绳索还是摩擦着手腕皮肤,坚硬的护具在剧烈颠簸中也会硌得皮肉生疼。

    他能感觉得到,镜头在追随自己满是尘土和血浆的脸,于是咬紧牙关,死死瞪大眼睛,表演出濒死之人的痛苦与不甘——还有小世子那份独有的傲慢自负。

    原本嘈杂的片场忽然在某个瞬间安静下来,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为时响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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