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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唯物主义战士入侵咒术界》 163、而生 18(第1/2页)
“冷酷的人吗?对咒术师来说,这是美德。”
夏油杰看向远处东京市中心的方向。已经午夜,那里的灯光仍旧明亮,把半边天映出红色。
“普通人看到的,是灯火。我们咒术师看到的,是废墟。”
“可废墟里也能挖出点儿什么。”怜子轻声笑道,“我们现在所寄希望的东西,不就是前人破坏了结界术传承之后,在废墟里挖出来的、拼拼凑凑的东西吗?结界的简化、咒力的提取、储存、转运,定位释放……每一样技术都有现成的参考,而把它们拼合在一起的案例,只要抬头就能看到。
天元把它当作辅助释放结界的工具,而后来人也没有再沿着这个思路走下去,只因为当时的人口密度,远达不到让结界自维持的临界点。而世上,只有一个天元。”
怜子也看向同样的方向,东京的繁华,映照在夜空中。
“现在时间到了,那里灯火足够亮,所以我们可以把丢进废墟里的零件借着灯光再组装起来。”
到目前为止,吸收逸散咒力的自维持结界效率并不高,但是学校、写字楼、商场、医院、高层公寓这些重点区域,已经满足人口密度的要求。而这些区域生成的咒灵,占东京地区的50%以上。
如果他们能找到方法,量产那个用咒物和符咒拼拼凑凑出来的东西。那么东京的咒灵数量能直接打个对折。
但是,比起把各种现成技术拿来用,后面这段才是真正需要攻克的难点,其艰难程度是上一阶段的百倍千倍。
沉默片刻,夏油杰问:“已经凌晨了,你还不去睡觉?”
“还早呢,这才刚刚十二点。”
“反转术式又不是用来熬夜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方会反转术式的小伙伴们一个比一个能熬。刚回归阵营的夏油杰一开始极度不适应整个团队的修仙作息——高专时期的他玩起来也经常通宵,但是在盘星教这些年,已经养成了朝五晚九的“老年人”习惯。
“这个点儿正好夜深人静,方便看书。”
“你真的那么想当医生吗?”
夏油杰有些不理解山田怜子为何在这种与咒术无关的方面投注了如此大的精力。那份执着,甚至超过爱好这种词所能形容的范围。
“我已经放弃了。”怜子摊手说,“放弃当医生了。”
“啊?”
“算是打个折中吧。临床医生不要想了,我现在的计划是遗传学、神经科学和心理学三选一。”
这也是她和好朋友们的小秘密。
大概率加奈会选心理学方向,她在这方面最有天赋。怜子和林玉平,还在扯皮中。
“……”
夏油杰不太明白这些究竟和学医有什么区别,只能保持沉默。
怜子也看到了他的疑惑。
这是一个更大的,更难解释的问题。不过幸好今晚的时间还算空裕。
“夏油,你觉得我们现在和警方合作,是一步好棋吗?”
“你想听真话?”
“当然。多难听的真话都可以。”
“这是条死路。”
夏油杰见怜子没有露出惊诧或不满的表情,继续说道。
“这样的做法,简直是要把所有的咒术师绑在一起,送给政府当枪使。厚生劳动省没有足够的力量监管咒术师,所以我们还能有一定的自主权。但是警方……说不定到最后,连小学生都不会放过。”
说到底,总监会诞生的初衷,就是抱团取暖,避免咒术师沦为暴力机关控制下的工具。
但他们现在的行为则正好相反。
“完全依赖那些日本政府上层的道德观和守法精神,你觉得可行吗?盘星教能存在那么久,黑心的政客们可没少在里面出力。”
怜子轻声叹息,“所以这只是一个危险的临时手段。为了对抗总监会,必需要在普通人社会中有一个支撑点。”
“与虎谋皮,无异于饮鸩止渴。即使你们那套装置能成功,日本咒灵少了一半,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至少能解放咒术师的生产力,让大家有空干点儿别的呀。”怜子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觉得,这一系列的问题,核心究竟在哪里呢?”
“……”
夏油杰当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还会当这么多年疯疯癫癫的诅咒师?
“最大的问题,是咒术师这个词儿不对。”怜子说。
“哈啊?”
“凭什么看得见的、有术式的人就叫做咒术师啊?咒术师是一种职业,是依靠祓除咒灵赚钱吃饭的人。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所有人都在潜意识里把咒术师当成了一个神奇的物种。明明我们也可以是律师,可以是医学生,可以是工程师,甚至可以当政客。如果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外务部长,一个监察厅长官,你担心的那种事还会发生吗?”
那应当会好很多。夏油杰心想。
当年的五条悟和他,只能看着天内理子死去,什么也做不了。但一个高官完全有能力把盘星教归为非法教派,甚至在事情开始之前就把一切消弭。
“总监会抱团取暖,把一团散沙的咒术师凝聚起来,比起一个人单干,可以更高效,更安全地祓除咒灵,这是其优点。”
在没有窗和辅助监督的年代,干祓除咒灵这行真的是赌命,很多人宁愿选择做杀人越货的勾当。但是这样的人多起来,只会让他们这些特殊人群整体更难在社会上生存。
“总监会维系了我们和社会的联系,并且提供了一个合法的‘就业方向’。但是这一条路、一根线太过脆弱。从外部看,只要拿捏住这根线,就能对我们任意搓扁捏圆。一旦这根线落在不怀好意的人手上,就是全员完蛋的结果。而从内部看,只有总监会最上层有权力握住这根线,独断之下会孳生无穷的腐败。而在下层,被压榨到疲于奔命的咒术师……”
她看了夏油杰一眼。
“他们很多人从一出生就没有机会去接触除了咒术以外的其他东西,没有时间和成本去探索另一条路。而这,也恰巧符合总监会上层的利益,方便让他们培植一批奴隶。所以,困局在于,总监会的结构一开始就因为‘咒术师’三个字打了死结。”
随着话题的深入,山田怜子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冷漠,甚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要让我们这些‘看得见的人’在社会上有稳固的地位,需要有很多条线来平衡。有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警察、律师和慈善家,这样才能为陷入困境中的同胞提供救助;需要既了解咒术也了解普通人社会的教师、心理医生和指导者,从幼儿起为特殊的孩子和他的家人们提供帮助和指导;需要懂科学的咒术研究者,更深入地发现诅咒深层的规律,找到更高效祓除咒灵的办法,去保护那些做咒术师的同伴们;还有媒体的工作者,为我们发声,为破除普通人对咒灵的恐惧而努力……这些可以是我们自己人,也可以是合作者,不必泾渭分明。”
“新的秩序,更多的同伴……在良好的环境下,祓除咒灵的技术可以快速发展和迭代,不必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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