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冷饮铺(美食):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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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不想讨论这个敏感又危险的话题。

    平时糊弄谷晓星的那?些话,虞凝霜可不敢随意在严铄面前说。

    可偏偏此时谷晓星也在身旁,她?又不能临时改口。

    “还?好?,不算辛苦。”她?含糊其词,“主要是之前那?家冰窖照顾我。”

    紧急转移话题的人变成了虞凝霜。

    而且一反常态,转得极其生硬,转到了那?李牧之的身上,仿佛他真的有什么值得虞凝霜在意似的。

    “没想到你并?不阻拦我和他较劲。”

    说出要送月饼时,虞凝霜不确定严铄会同意,这才?未等他回答就先斩后奏。

    现在看来,他既然能拿这事打趣,实则是不反对的。

    “我还?以为你一直反对我开店,反对我出风头?呢。”

    “我并?非反对你开店。”

    严铄立时停住脚步,正视着虞凝霜回答,语气中?缠绕一丝急切。

    他似短叹一口气,才?继续开口。

    “只是饮食行当,利市三倍不止,日进千金有余,向来暴利。谁也不愿自己的渔利被触碰。加之酒楼、脚店集结成团行,频繁往来,互为照应,其中?人情世故更是深不可测。”

    所谓“团行”,乃各行各业自发的组织(1)。

    本朝工商发达,团行自然繁多,上至开遍全?国的银号,下至同一条街上的卖菜小贩,都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团行。

    团行内部,各家抱团取暖互利,制衡价格,分享情报。

    若是遇上和官府交涉、恶意竞争等大事,还?有被称作“行老”或是“行头?”的首领代表众人出面。

    可以说,是各方面都非常完备的行业协会体系。

    只可惜,这些团行再?好?都和虞凝霜无关。

    她?的处境非常尴尬。

    这独一份儿的冷饮铺,过于稀奇,前路未卜,已经开张月余,竟然没有任何一个饮子行或是食饭行来找她?入行。

    所以虞凝霜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也难怪严铄会说:“你独身一人贸然入市,本就不妥。若是寂寂无名也就罢了,可偏偏你店小,却名大,风头?盖过同辈,自然只能曝于人前。你可想过,往后日日都如今日——萍水相逢之人也能随意攻讦、肆意嘲弄?”

    “想过。”

    虞凝霜平静地回答。

    “早就想好?了。”

    她?眼?波微转,无言地看向熙攘的街市。那?仍然带着轻快笑意的眼?中?,凝聚着一股沉稳的力量。

    见她?这样,严铄千般万般劝解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既然想好?了……”

    严铄听见自己的声音涩然,又带着难以言说的释然,“那?就去做好?罢。”

    而另外一件虞凝霜想了很久,终于到了最后收网阶段的事情也提上了议程。

    *——*——*

    “多谢黄郎中?,那?这医案册子我就拿走了。”

    黄郎中?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虞凝霜说她?要拿医案册子去研究婆母病症,这孝心之举他又确实无法阻拦。

    黄郎中?觉得这是虞凝霜不信任他,哼哧半晌,只能在别处找补。

    “娘子如此心系大娘子病情,实是孝顺。但娘子自己也要保重。不知娘子最近身体如何,可随时来找老夫把?脉调理。毕竟成婚将近两月,娘子一直没有身孕。”

    打量的目光落在虞凝霜身上,如同新婚当日,众人一边欢呼“早生贵子”一边往她?身上抛的红枣等物?。

    莲子微小,桂圆轻盈,可当它们被一种狂热的情绪氛围裹挟着打在层层锦绣的婚服上,居然仍比虞凝霜想象中?要疼。

    也让她?恍惚间意识到,这具温暖的、健康的、能够孕育生命的身体,就是一个靶子。

    就该挨这些东西?打。

    所以严铄说得并?不全?对。

    她?何需开了铺子,有了盛名之后,才?被人“随意攻讦、肆意嘲弄”?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从?她?降生为女子的那?一刻就是如此。

    所以,黄郎中?这样一个年老的异性郎中?,也能面不改色地就妊娠一事对她?指指点点。他毫不避讳,言谈中?没有半分的尴尬,仿佛理所应当。

    即使?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即使?她?才?成婚未到两个月。

    “若是娘子能尽快诞下一儿半女,这对大娘子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

    “你管得着吗?”

    黄郎中?霎时噎住,瞪大眯缝的眼?睛,惊骇地看着虞凝霜。

    “娘子说什——”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幻听了,不死心地想要确认。

    而虞凝霜大发慈悲地回应了他,“我说,你管得着吗?”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

    烛花忽爆,而后燃得更旺。

    如同看一个索命的恶鬼,黄郎中?看着端庄地坐在她?对面的虞凝霜。

    从?他的角度看去,荧荧烛火似在灼烧她?的脸,将上面温柔贤惠的假面彻底烧掉了。一如今日之内,两次不愉快的经历已经彻底耗尽了虞凝霜的耐心。

    驱逐黄郎中?之事,她?筹划日久,今日借来医案册子就是最后一步,她?也不需要对他再?客气了。

    她?施施然起身,丢下仍魂不附体的黄郎中?,往房门而去。

    临了,她?回头?看了这客房一眼?。

    严府屋宇不算多,客房只有两间,其中?更好?的这间给了黄郎中?。

    自他住进来后就好?好?打点了一番,如今器物?精雅,陈设有序,甚至不比楚雁君屋里差。

    虞凝霜叹,真是便宜他逍遥这么久。

    出了门,借着门口灯笼,虞凝霜随手翻了翻那?医案。

    前两个月记得还?算认真,可再?往后,就像是暑期最后两天狂补出的作业一般,有一种重复而潦草的美感。

    以她?浅薄的医学知识,也知记录得并?不认真。

    虞凝霜嗤笑一声,收好?医案,带谷晓星回东厢去,路上还?在嘱咐,“你今日早些睡,咱们明日还?有大戏要唱。”

    翌日,巳时刚过,凌玉章如约来到了严府。

    三步走、众人声讨

    第一步, 是愤怒。

    “卜大郎!你一大清早折腾什么呢!?扰了老?子的回笼觉!”

    卜大郎正在往黄郎中隔壁的客房里搬桌凳,那一阵“叮叮咣咣”噪音却将黄郎中吵醒。

    黄郎中裹上外衫,疾步到屋外就劈头盖脸把卜大郎骂了一顿。

    卜大郎赶忙诚惶诚恐道歉。

    他实在不想招惹黄郎中, 只因对?方似是宿醉,身上还?有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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