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遥: 12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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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可惜,他们口中金尊玉贵的其实只有一位,这一位确实挑剔万分,脾气硬又烈,能打的绝对不避着,但如今生着病,肩上大旗被鬼灵精怪的另一位挑走了。

    选了一条他们认为最不可能的路,在鸟不拉屎的山间小道上一路疾行,在第三日黄昏时来到一下一座小镇,来阳镇。

    来阳镇背山靠水,是四条河流汇经之处,北通官道,南入曲横江,入了曲横江便算是南方了。

    此处是南北往来的重要枢纽点,故而渡口修得极大,极有排场,大大小小的货船在此卸货、集散,客船也常在此处稍歇,附近衍生了许多店铺摊子,热闹非凡。

    照理说,这般人流密集之处,不适合他们掩藏行踪,但辛越一番安排,瞒天过海,假身在身后二百里的平阳镇,真身已经到了来阳,此番打的又是一个出人意料的设计。

    此时雨歇雾散,天幕深蓝,远处日头西坠,打鱼人停舟摆棹,来阳渡口人流如织。

    江面上停着数十条客船商船,正中间一条二层楼船最是惹眼,披红挂彩,雕栏画栱,船身雕镌水兽飞云,舱口缀着六角铃铛,早春的风一拂,窗口的红粉轻纱随风舞起,在夕阳余辉下宛如一捧烟霞。

    与一旁灰扑扑的客船相比,当真是花里胡哨,张扬无比。

    顾衍怀着沉重的心情踏上甲板,到内置木梯中踏上二楼船舱。

    忍了半日,到舱中坐下了才问:“阿越,会否有些许高调张扬?”

    辛越从门口接过长亭去买的果子小食,一样样摆出来,有越梅、滴酥、炙鹿肉、金丝梅。

    边摆边高深莫测地摇摇头:“此言差矣。”

    她拉着顾衍往窗口处去,扒拉开一道窗户缝,此处视野极佳。

    日头完全坠了下去,天穹由深蓝变为浓黑,码头行约百丈的石道左右树着火把,可以看到行色匆匆的船商、靠在沙袋上歇息的工人、不远处高声叫卖的摊贩。

    她指出去:“做个假设,一是,若我的障眼法瞒过了陆家人,那我们此时于来阳登船走水路往前,他们定追不上;二是,若没有瞒过陆家人,他们必定知道我们往陆路走了,届时大波人马往山林官道中搜寻,我们再乘船,短时间内他们反应不过来呀。”

    辛越边说边思索,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说完啄了啄顾衍下巴,“你说有没有道理。”

    顾衍沉吟:“嗯,我的意思其实是……或许不必乘一条花船。”

    “……”辛越眼眸在船舱内令人浮想联翩的纱帐红烛中扫过。

    她当时对长亭的吩咐是:找一条最好的船到来阳的码头等着,听好了,要最豪阔、最奢|靡的,本夫人要包了你们侯爷!

    如今想来,长亭当真是将她所有的吩咐都贯彻得很周到,超过她想象的周到。

    辛越豪情万千,理直气壮:“毕竟要包顾侯爷,阵仗小了配不上你。”

    娇蛮话音随着窗口的轻纱扑上他的脸,顾衍心神恍惚了一瞬,继而闷出一声笑,“阵仗够了,还缺个东西。”

    辛越心道,你倒是很有经验,咬牙:“缺什么!”

    顾衍领她回身,走到可以滚下四五人的大床上坐下,附在她耳边:“恩客。”

    第123章 、好久不见啊

    千里之外,江宁。

    同一轮天外寒钩。

    绿芜墙后,大片竹林中,静静坐落一座二层竹楼,竹楼前,疏阔庭院里,一把竹制躺椅缓缓摇晃,其上躺着一个衣衫横垮、意态风流的公子。

    穿着薄薄春衫,右手提一把圆肚酒壶,左手捏一只奇形怪状的粗陶酒杯,邀月同酌。

    手指修长,骨节明显,血色不丰,月光一洒更是玉骨一般。

    两丈开外,躺着一个身形扭曲成不可思议弧度的黑衣人,心口处一个珠子样溜圆的伤口透心而过,身下漫开一滩暗红血液。

    陆于渊双腿上下交叠,在竹椅上悠闲晃荡,道:“拉走,脏。”

    立刻有侍从上前,利落地处理地上的尸首,一看就是熟手,不消半盏茶,青砖地上不见暗红,只有空气中还余淡淡的血腥。

    青霭站在绿荫丛中,手里刚放走一只扑扑乱拍的胖鸽子,拉开细绢一看,快步走上前递给主子,道:“人已经找到了,正快马带来江宁。”

    陆于渊接过一看,随手丢入一旁红泥小炉中,瞬间化为半捧飞灰,轻嗤一声:“蠢货。”

    青霭暗自抹一把汗,大齐京中暗哨布置千淼湖葫芦口,冰裂水涌,官道堵塞时,常莹竟在官道中遇到顾侯爷一行人,雨夜中甚至上了辛姑娘的马车,自打午后接到这消息,相爷就未展颜过。

    常莹是相爷的一颗暗棋,原本养在江宁,是为着对付顾侯爷的,从前他不大明白,相爷为何放弃这颗棋子,将她安排配给顾氏旁支子弟,形同废棋,多年布置岂不付之一炬?

    如今他倒是明白了,棋子若是在训练时生了二心,就形同给对方送人头,送机密。常莹是聪明,知道回了江宁后相爷不会留她,可她心里揣着顾侯爷,跑去扎辛姑娘的眼,这戳的可是相爷的心尖啊。

    青霭轻声劝道:“相爷不喜,何必将人带回江宁?路上处理了便是。”

    陆于渊往杯里倾了半杯浊酒,摇头不语。

    青霭上前又拎了一只酒坛子放上石桌,此时,石道尽头青灯下,一道人影匆匆上前,面容阴郁的青年到相爷身前单膝跪下时,还带着濛濛的湿气和奔波的风尘。

    “相爷,对方破了我们十七处围堵,两日前在平阳镇靠岸,已照您吩咐,堵水陆两道,将对方困在平阳。”

    陆于渊闷一杯酒。

    阴郁青年继续报来:“水道还发现其余七条可疑船只,我们的人只要被发现,对方立刻回击,损毁船只三条,伤十六人。”

    陆于渊将酒壶放到桌上,坐起身,蓝袍松松垮垮,随风轻拂:“还有七条船混淆视线,而你们,都探了出来,还将顾衍困在平阳。”

    “是。”报完消息的阴郁青年心里刚松片刻,原本以为要将大齐顾侯爷困在南下途中会是一件难如登天之事,没想到虽费了点波折,还是绊了顾侯爷一脚。

    但这气还没松到底,就见上头的相爷幽幽叹了一口气。

    心道不妙,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相爷?”青霭看了眼这青年,又看了眼陆于渊,不知哪里出了岔子。

    陆于渊站起身,一振袖,垂首目光锐利:“蠢不可及!自己听一听这话,顾衍若是那般好困,大齐如今就改你家姓了!对方巴巴地漏破绽给你们,你们就乐颠颠地接?”

    青年的头垂得更低,面露惭愧。

    陆于渊又命他将所有探得的消息都报了一遍,良久,怔忪片刻,突然笑了出声。

    青霭上前一步,见侯爷怒气渐消,小心探问:“相爷,我们的人跟丢了?”

    “嗯,”陆于渊笑得咳嗽出声,好一会才道,“把人都撤回来吧,各自领罚去。”

    青霭朝那阴郁青年瞥过一个眼色,他垂头丧气退了,青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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