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枕席: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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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有禄他也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既然是随婕妤,那么也不奇怪了。

    毕竟世子只属意让婕妤世子妃生子,今夜……恐怕是知道萧夫人的意思,顺便避在承明殿,避了谢小姐。

    吴有禄自是立崔领着人去了承明殿伺候,赶到那儿时,天蒙蒙亮。

    他亲手挎着食盒,食盒里是世子专门命人熬给婕妤世子妃的汤药,世子叫他过来,他自然知道是送药过来。

    他暗想着,世子又宠幸了婕妤世子妃,怎么还不升位份?

    寝殿门紧闭着,里头隐隐约约有床板晃动的声音,他候在门口,倒听承明殿那位臧夏姑娘说,这是下半夜第三回了。

    吴有禄笑说:“元旦日,难得放假,世子他……难得放松。”

    崔琰也如是想。

    他想,若有朝会,哪容得了他行三四回事。

    虽又行了一次,不知怎么,她汗水涔涔躺在他怀里时,就叫他喉头发干,止不住地,又有了反应。

    大抵是天色昏沉,急雪将至,从帷帐里,看不出外头时辰,崔琰准备再行一次的时候,却听得门外吴有禄声音急道:“世子,世子妃,长公主来了……”

    他因病痛而枯瘦的那双微凉的大手之上,柔软的、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上面。

    “那我们一起闯一闯吧,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

    徐不疾看到云暮柔软的,饱满的红唇中,说出这样美丽的、坚定的句子。

    还没等徐不疾说什么,便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竟是从方才那包间之中传出来的,云暮和徐不疾对视一眼,往外走去。

    那两只牵着的手,却再没有分开过。

    第 57 章   又见

    酒楼的一层,碎瓷片混着酒肉撒了一地,味道不甚美妙,只掌柜带着店小二在哀求练练冲人呼喊求告。

    竟是一伙穿鹿皮靴的大戎人同徐家人闹将了起来。

    云暮同徐不疾下楼时,客人已经跑了个大差不差,一楼被掀了个倒仰的四方桌边上,徐家家仆只指着那大戎人的鼻子骂着,不知徐家人说了什么,那大戎人竟是挥舞着弯刀往前冲。

    徐升泰已经在往人群中挤了。徐不疾看了云暮一眼,只冲她摆摆手,“你是女儿家,我且下去瞧一瞧,无碍的。”

    说罢,便快走几步跟着下去。

    “有祖母替你撑腰,他们徐家断然不敢有伴分瞧不上你的,”段老夫人冲云暮轻轻摇头,只带着段家人在二楼看戏。

    方才知晓段家出过几位太医,哪怕在勋爵之家也有不少故旧,那姓徐的便已然是前倨后恭,满脸堆笑了。

    云暮轻声叹息,冲段老夫人摇摇头。

    哪里是徐家的事?她总隐隐觉得崔琰已然知晓她同徐不疾的事,却还不知要同徐不疾一道到哪里去。

    云蓝侧过脸,这扇六曲紫檀屏风,每一扇上嵌着白玉,雕琢出整幅的山水长卷,大夏朝千里如画江山,天地六合。

    最右边画的是扬江滔滔之水,她便站在这一扇后边。

    他们隔着屏风对弈,外边霏霏细雪,室内燃香寂静,间是棋盘落子清脆声。

    崔琰闲谈似的开口,问钟宴:“昨日闻钟卿在宜蓝长大。宜蓝在扬江北岸,离上京城山遥路远,钟卿到上京城可习惯?”

    钟宴恭敬答道:“不瞒世子,微臣的确有些……水土不服。宜蓝少雪,臣进京才见到如此浩浩大雪,近日天气寒冷,臣尚在寻觅合适的御寒之法。”

    崔琰若有所思,半晌,落下一枚棋子,嗓音含着寡淡的笑:“朕倒好奇,武宁侯为何将世子养在宜蓝?区区小城,比不得洛阳、金蓝旧都大城,也不算繁华。”

    钟宴笑了笑,道:“臣出生时,家父正领兵往西南平叛。臣生来体弱,母亲听了一个道人的话,须在小地方贱养才能平安长大。”

    他语声低缓,似一壶醇厚老酒,听来不急不躁,想必,是知礼沉稳之人。

    云蓝侧耳细听着他们的动静,寻思着,若当真有武宁侯世子这般身份尊贵的人在宜蓝长大,她就算不认得,也该听过;现下这钟宴说他是“贱养”长大的,恐怕在宜蓝不显山不露水,说不准……她还真的见过。

    不过,宜蓝虽也有些豪族乡绅,亦不曾有他这样气度翩翩的人物。

    崔琰顿了顿,随意问了他几句宜蓝的风土人情,钟宴一一回答,云蓝听着,一处不错,就连宜蓝人贯爱饮的梅子酒做法,都能说出七八成。

    夏日多雨,梅雨季节,适逢梅子成熟,各家各户,多会自酿梅子酒,次年启出来喝。

    云蓝一时恍了神,蹙起眉来,捏着手绢的手指微微一松。

    绮窗外忽然起了大风,灌进窗里,吹得窗子咣当作响,还将云蓝手里素白绢帕吹走,直接吹得从地上滚过屏风去了。

    崔琰正在问钟宴:“朕在永平七年冬天,也曾去过宜蓝。彼时,宜蓝城遭遇战火,不见原本风貌。那时候,钟爱卿也在宜蓝么?”

    钟宴一刹停顿,听到屏风里有窸窣声,下意识侧头,却忽见一方素白绢帕被风吹滚了过来。

    绢帕挣扎了两下,最终落在钟宴的绯红衣角旁边。

    钟宴微微惊讶,望着屏风,捡起绢帕,又望了望棋局前端坐着的崔琰,呈给他看:“……世子,这?这是……?”

    崔琰黑眸里波澜不惊,淡淡从他手里拿了绢帕,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缓缓道:“……咦?这里怎么飘来一张手绢?哦,上回随婕妤说丢了帕子,原来丢在这儿了。”他重又抬眼,淡淡一笑,“爱卿不必大惊小怪。”

    说着,将绢帕折了两折,若无其事收进袖中。

    钟宴仍然微微诧异着,倒是听闻过世子身边那位随婕妤,说她姿容绝丽,秀外慧中。况且,她能到金水阁这个会见外臣之地,想来在世子心中,与别人也有几分不同……。

    云蓝在屏风里心跳如擂鼓,背对屏风,手轻轻地搭在绮窗的窗台上,心里懊悔,刚刚出神,险些被发现。

    好在只是个小小插曲,并未令钟宴刨根问底要问个明白。

    钟宴道:“永平七年春天,家中派了人来接臣回了徽州。后来才闻说宜蓝遭遇战火,回到宜蓝时,已是断壁残垣,不复当初了。”

    他轻轻叹息,云蓝闻声,却蓦然想到,分明不认得他,为何他的经历,言谈,又有些似曾相识。

    脑海里浮现出了个清秀孱弱的少年模样。

    她冷汗直流,钟宴……钟宴……不会是他吧?

    尚不及回忆往事,倒先听得清脆一声响,是棋子丢进棋盒的声音。

    崔琰淡淡一笑。

    钟宴道:“世子谋篇布局,攻伐掠地皆在臣之上,臣输得心服口服。”

    崔琰道:“爱卿过谦了。”

    等钟宴走后,彻底没有声音,云蓝还在屏风后,崔琰叫她道:“出来吧。”

    云蓝这才缓缓踏出屏风,抿了抿唇,甫一见到眼前人,冷汗又浸湿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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