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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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薄冰,也成不了气候,无法往河当中蔓延。

    每年冬月中旬以后,河中碎冰厚冰多了,船只不好行驶,就会少很多。

    而像燕秋府和梅朱府交界处的青云大河,水面极宽,水流很大,从未结过冰冻,两岸船只在严冬时依旧往来行驶。

    往府城去是顺水流,裴曜来到水桥码头坐船,这样快一些,不必在路上耽误太久。

    冬天回来的船钱比平时要贵一些,也得找稍大的船只,最好有大橹的。

    大橹摇起来,比长篙和小桨有力多了,行得更快些。

    府城和芙阳镇之间的陆路也有赶大车拉人的,两头毛驴或者骡子拉车跑,走慢路时车夫牵着骡子快走,赶急路车夫便坐在前头扬鞭驱车。

    一旦牵扯到牲口,价钱自然是不便宜的。

    一个人一去一回,两程的钱就得七十文左右,毕竟府城离得远。

    车板大,因此车夫不止拉一个客,边走边凑几个人,不然独自雇一架车的话,可不止这点钱。

    陆路多走官道,平坦,牲口跑起来不算慢。

    因此回来也能在府城城门口找辆车,先到芙阳镇,再走回去就是了。

    不过芙阳镇比起水桥码头,还是离湾儿村远一点。

    到府城后。

    风势依旧不小,天也有点阴,路上行人都裹紧衣裳,缩脑袋的,戴破帽子的,脚步都匆匆。

    也有狐裘华裳的,从铺子里出来就上了轿子或车马,无需在寒风中多行路。

    裴曜提着竹篮,风领裹住了口鼻,只露出眼睛和半截直挺的鼻梁。

    他直奔廖记。

    往常连窗子都大开的店铺只开了两扇门迎客,门前还挂着棉帘子挡风。

    店里有一些人正在看东西,几个小孩蹦蹦跳跳的,见了什么都想要,被大人呵斥两句,消停不了一会儿,又说想要这个想要那个。

    廖诚良正和一个老主顾说话,见裴曜来了,先让伙计带他去后屋。

    裴曜喝了几口热茶,并不着急。

    等廖诚良过来,看见那四个别致的小夜壶,又听他说可以往里面灌水,实在忍俊不禁,笑了好一阵。

    裴曜说道:“廖叔,这东西收吗?”

    廖诚良点头道:“收,怎么不收。”

    裴曜放了心,笑着说:“没有上色,不过掏起来也费劲,二十文一个成吗?”

    廖诚良想了想,说:“行,二十就二十。”

    这次带的小木雕多,有十二个,他都拿起来看了看,见没有瑕疵裂纹,就全收了。

    木雕九百六十文,小夜壶八十文,裴曜将一两的碎银和四十枚铜板装进荷包,顺手塞进怀里。

    他提着空竹篮往外走,问道:“廖叔,过年前府城热闹吗?”

    廖诚良道:“自然的,年集一开,人多极了,要是遇到太阳好的日子,出来逛的人更多。”

    裴曜点点头,心道说不定过年前玩器店的生意也好,毕竟年底了,买个小玩意回去摆着,瞧着也高兴。

    他出门之前,同廖诚良说一句,下个月的货,若是到时下了大雪,可能会迟几天。

    这东西不像吃喝那样,是要紧的东西,这回又送了十二个过来,廖诚良知道他家路远,甚是理解。

    之前还想着催催裴曜,让多做几个。

    说实在的,木雕卖得确实不错,最多在店里留一个月,就卖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急不得,一旦着急了,反而会变差。

    还是让其自己琢磨,说不定又有什么滑稽的奇思。

    没有也无妨,冬闲了,有大把的工夫,这几个月做的木雕肯定会多一些。

    ·

    裴曜回来后,竹篮里的四个小夜壶都没了,长夏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来,压得眉头都忧愁起来。

    堂屋点了炭盆,门窗关着,隔绝了冷风,一家子一边干活一边说闲话。

    两只狗也凑过来烤火,白狗今天没栓,老黄狗身上的毛没有白狗厚实,不过狗窝里塞了很多稻草,夜里它钻进去睡觉足够御寒。

    陈知听儿子说小夜壶卖了八十文,有些哭笑不得,府城的人还真是不一样。

    窦金花和裴灶安一脸慈爱看着大孙子,笑得眼尾褶皱更深,一年比一年出息了,做几个木雕就能赚到一两银子。

    裴曜用火钳子夹出炭盆里烤熟的地薯,放在地上晾。

    一抬头,就看见长夏眉尖微蹙,一脸发愁的模样,连纺线车转得都慢了。

    他脸上笑容更大。

    吃过晌午饭就起了北风,呼啸声不断。

    天冷,坐在堂屋再烧炭盆,腿脚也冷,陈知就让各人回房歇着,白天即使不烧炕,腿上盖了被子也暖和。

    长夏磨磨蹭蹭进了东厢房。

    裴曜笑着朝他扬扬手里的荷包,说:“数数?”

    这是今天赚到的钱,他回来后没有拿给家里人看,直接进屋收好。

    陈知哪能不知道儿子的小心思,这是防着他呢,怕他要去,只觉好笑。

    小孩子家家,心眼子还挺多,不过他没戳破,只要别乱花就好了。

    见裴曜神色如常,没有提起打赌的事,长夏暗暗松一口气。

    裴曜拿出一串铜板,就把荷包里的几块碎银子倒进他手心。

    其中一块五钱的碎银最大。

    长夏一瞧见,登时就眉开眼笑的。

    他掂掂手心里的重量,捏捏这一块,又捏捏那一块,最后单把五钱的碎银仔细看了看。

    裴曜见他心满意足,眉眼微微弯起来,眼睛亮亮的,就知道高兴得很。

    “这是四十文?”长夏看一眼桌上的铜钱。

    裴曜点头:“嗯,四十文整。”

    长夏脸上笑容再也压不住,小声说:“上回攒下了六十文,正好就凑够一百文了。”

    裴曜差点忘了这个,笑道:“是这样。”

    如此一来,他俩的整钱就有三两三钱了。

    长夏算清后,心中一阵雀跃,打赌的事几乎都抛在脑后了。

    外头风声呼嚎,两人上了炕,靠坐在炕头,腿上盖着被子。

    长夏拉过针线篮子,正要干活,裴曜突然开口:“上次你答应我的事……”

    最后一个字音故意拖长,就见长夏如受惊的兔子,眼睛微睁,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

    第77章 不算数

    长夏一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大气不敢出。

    见状,裴曜咧嘴一笑,上手用指腹摩挲他脸颊,软软滑滑的。

    长夏一心紧张打赌的事,对自己脸颊被揉搓都没怎么在意。

    偏偏裴曜就是不张口,弄得他忐忑不安,末了,忍不住小声问道:“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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