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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限制文反派他不按剧本走》 50-58(第10/22页)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周梿侧过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转眸见她闭眼,便也咽了回去,不忍吵她。
他看着她,翻涌而上的欲/望在骤然间变成雨霖,浇灌在他心田。
十分,奇特。
原来这种奇异且极致的欢愉,并非只在云雨尽头出现。
仅仅是一个唇角的吻。
一个寻常的吻,就能让他心生满足。
周梿凝视着她的睡颜,弯起被吻过的唇角。
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榻,走向窗边桌案。
可宋迎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她心里装着事,总是断断续续的醒。
意识浮沉。
四周是倾颓城墙,狼烟遍地。
而周梿,就立于那尸山之巅。
明黄龙袍被鲜血浸染,双眸闪着妖异金光,宛如鬼刹修罗。
他看见了她——
而后,缓缓抬手,长剑横颈,冲她淡然一笑。
宋迎猛地睁开双眼,从榻上弹坐而起。
室内静谧,只有一豆烛火。
窗外天光未亮,仍是墨色沉沉。
宋迎侧头望向光源。
周梿还没有休息,他坐于桌案前,似乎还没忙完。
听见身后动静,他笔下一顿,随即回首。
“可是吵到你了?”
“没有。”宋迎定了定神。
“既然醒了,就过来吧。”
周梿侧过身,朝她招手,“这个,你看。”
之前他说过,有要紧公务,会喊她过目历练。
宋迎披上外衣,走向他。
桌案上,摊着不止一份文书。
视线掠过那一叠,随即落在他指尖指向的那份。
字很小,需要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去看才行。
果然,这是一份军报。
六部之事,唯独兵部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吏部官员考评,讲究的是不动筋骨,只换血肉。
像尚书之流,动一人,只会震动朝野,落得满盘皆乱。
若是从底层落子,一步步剪其枝叶,断其根脉。待到根基稳固,便可连根拔起,朝堂照样稳定运转。
户部税务增减,算清钱粮账务是其次,关键是赋税。
赋税增一分,便是层层加码,落实便是三分,民怨沸腾;
若是减一分,旧部贵族又要联名上书,致使朝中不稳;此事急不得,只能推恩分化,徐徐图之。
礼部虽位列六部之首,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但宋迎另有打算,悄悄将礼部尚书换成了自己这边的人。
刑部卷宗繁杂,但多为依律法行事,只是有些律法过于严苛,有些律法又过于松懈。
此事不是她一人能定,尚需三行阁□□同商议。
工部水利修一事不难,图纸皆是专业人士定夺,她只需查看银钱与人力……
但兵部——
宋迎没有打过仗,于兵戈一事,脑子里连个大概都没有。
但她还是仔细研读纸上所写。
“……为备战事,于冀州、云州强征丁壮三万,十六至四十岁男丁,皆应召入伍……”
京州生变,从比邻的冀州与云州征兵,确是最佳选择。
但是,在宋迎看来,这本是可以避免的战争。
何须用人命去填?又不是外邦倭寇来袭,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视线继续下移,再看拟定的抚恤清单。
伤残者,抚恤十两至三十两不等;
若是阵亡,抚恤银两便能有五十两。
宋迎目光凝在最后一行字上。
要换做是她,她宁可战死沙场,为妻儿换那五十两银,也不愿断手断脚的回去,拿着区区十几两,成为一家人的拖累。
本质上便是拿捏住了百姓的心思,让他们心甘情愿战死沙场。
但是一个健壮男丁,对于他家人而言,又何止五十两。
五十两便能买断一切吗?
买不断。
他的死亡不过是政权更迭的牺牲品。
而这场战争,本不必发生。
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出一丝微光。
终于,宋迎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多日的问题。
“若是……败了,会如何?”
周梿笔尖一顿,他等的不是如此忌讳的叩问。
他抬起眼,迎着宋迎的目光,决然说道:
“绝无可能。”
宋迎心头一震。
是啊,在结局到来前,谁不是一身傲骨,坚信自己才是天命所归呢?
所有的反派不都是如此。
狂妄强大是为了衬托主角最后成功的不易。
——沦为垫脚石。
宋迎垂下眼眸,她该怎么说……
在她看来,这是一场必败的局。
江山终将倾覆。
燕氏必将复兴。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只能苍白的
去假设,去逼问出那个她想要的答案。
“你会——”
跟我走吗?
“不会,”周梿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截断了她的话,也斩断了她所有的痴念幻想。
他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朕,与国同休。”
宋迎心脏骤停了一瞬,随即急促狂跳得仿佛要破开胸腔。
她先前所有的设想,被这一句话粉碎得彻底。
……是她不够了解他。
她自以为已经很了解他了。
是啊,一个耽于享乐的昏君,怎么会深夜批阅奏折?
一个无心国事的君主,又何须在不能上朝时,依旧日日听政?
他分明深爱着自己的国家。
那她还什么理由与立场去说服他,
让他抛却自己的信仰,跟她走?
纵然她以死相逼,难道要让他于愧疚中苟活余生?
于他而言,死亡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宋迎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寒意吞进肺底,
而后缓缓吐出,仿佛如此便不会埋在心底,令她心伤难过。
力气被倏然抽走大半。
她转过身去,后腰抵靠在桌沿,才没让自己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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