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之往: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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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蘅:“……”

    ***

    步蘅扎坐在祝青和裴盐盐身旁,到夜里十点半,餐桌上杯盏仍满,没有丝毫要打烊的意思。

    一堆人兴致未歇,聊得欢。并且因为个人喜好渐渐分成了两个小队,一队人围锅扯淡,一队人坐地组队玩起了狼人杀。

    隔了一会儿,封疆最早从地上爬起来。

    他乍起身,一直在旁观,没融入任何一支队伍的易兰舟放远视线跟了他一会儿,见他进了被改装成会议室的那间房。

    会议室原本开着的门,在封疆进去之后,从内而外关阖上,关住了里面的所有景象。

    看不到室内的情况,易兰舟禁不住蹙眉。

    两分钟后,易兰舟起身走向会议室。门没反锁,在他意料之外。

    易兰舟进门后,见房内的窗开了半扇,封疆正立于窗前,一只手支棱着,撑在窗台上,承接着全身重量。

    封疆目光正扫向窗外虚无黑夜,身前腾起数圈白烟。

    凛冽烟草气息,已经于房间内扩散开,风过生出几缕燎火味。

    没等封疆回头,易兰舟进门并关门后自报家门:“是我。”

    闻声,封疆在推门声响起后绷直的脊背松了一分,问易兰舟:“游戏不好玩,还是故事不好听,跟进来做什么?”

    易兰舟没停下脚步,一路行至封疆身侧。

    待他走近,封疆磕掉一截烟灰,把刚烧了五分之一长的烟头揿灭在手边的烟灰缸内。

    易兰舟锁眉问:“不舒服?”

    封疆有些意外,他即刻收回支在窗台上的那支手,话还没编好,又听到易兰舟一本正经道:“你们不要一个两个都来诓我,我们好歹是个团队。”

    封疆抿成一线的唇弯起,笑:“合着池张跟你胡说八道,我的信用也一并透支了?”

    易兰舟苦大仇深式轻叹:“眼见为真,白天我看到你吃不知道是毒还是药的药。”

    封疆:“那是Ga——”

    易兰舟及时插嘴:“钙片怎么吃我知道,你得跟我说实话。”

    封疆把编得刚漏了一个音的内容吞回去,坦承了六分之一:“别多想,雪天犯潮,惊动了以前的伤。”

    易兰舟仍拧眉:“哪儿?”

    封疆不再分享更多:“退伍前被砸了下。”

    正说着,见封疆额有薄汗,眉头蹙在一处,眼睫时而轻颤,易兰舟心继续下沉。

    不会是热的,那只能是冷汗。

    躲进来抽烈烟,是为强行止疼?为转移注意力?

    易兰舟想念叨一番“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最后却只说:“我们在同一辆车上,哪个轮子都不能掉。你们俩挂任意一个,我受不住。”

    封疆安抚他:“没有那么严重。”

    易兰舟仍旧不相信,但知道该适时打住:“别硬撑,你休息会儿,我先出去。”

    他向外走,就快摸到门把,封疆又在他身后追问:“老易,我用不用缝你的嘴?”

    易兰舟咬牙:“我有分寸,放心吧。”

    ***

    易兰舟刚将会议室的门关好,一回头,见步蘅朝会议室走过来,想必是见缺了封疆,来找。

    镜片后的眼此刻写满了挣扎,易兰舟捏了下鼻梁,抬眸迎着步蘅走过去。

    他决定为封疆打掩护,挡住步蘅:“方便聊几句吗?”

    步蘅随易兰舟进僻静的厨房。

    易兰舟自知问得冒昧:“步蘅,你舍友,她是哪里人?”

    步蘅自是不解:“我舍友……为什么问这个?”

    易兰舟嗫喏数秒,随后试探:“绍兴?”

    一猜就准?步蘅不信巧合。

    步蘅脸上的讶色一出,易兰舟已经有了答案。

    步蘅:“认识?”

    易兰舟苦笑:“今晚之前,不算认识。”

    步蘅咂摸这句“不算认识”。

    易兰舟的意思,像是有前情,可依今夜祝青的反应看,他们确实是不认识。

    步蘅几少追挖别人不主动倾吐的事,此刻亦然。

    聊这几句话,已经岔开步蘅进会议室的路,易兰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厨房。

    刚转过头,却见崴了脚的池张靠在长虹玻璃推拉门上,正冲他似笑非笑,显然是听到了不少。

    易兰舟往外迈步,池张伸出崴了的那只脚拦住他去路:“一见钟情?”

    一向没脾气的易兰舟即刻怒道:“别胡说!”

    池张搁心里骂:大傻子。

    从嘴里吐出来的却是上一句话的变种:“脸皮这么薄,你以后出门我怎么放心?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都打听人家户口了。能遇到喜欢的人是多么低概率的事儿啊,好事儿,一把年纪了,你怕什么?别丢咱的人。”

    ***

    近四年前。

    易兰舟跟随学院里的一支交叉课题组做技术支持,赴绍兴参加非物质文化遗产论坛,其中一位相熟的校友,是资深越剧票友。

    易兰舟跟随这位校友深入当地许多戏院,看了多场越剧团的演出。当地尹派传人多,那校友又喜越剧小生,遇到合眼缘的,便一连数日,连刷N场。

    他们看得最多的,是一个镇级越剧团的演出,演的是老段子《楼台会》。

    台上梁山伯正在吟唱“那一日钱塘道上送你归,你说家有小九妹”。

    段子虽老,胜在演员扮相清丽出挑,唱腔出新。尤其扮小生的演员身段细长,峻眉剑挺,英气逼人。唱腔则是音色明亮,出口隽永,情愫婉转道来,刚柔自然相济。

    对戏曲全无感觉的易兰舟,突然因这戏对越剧生了些兴趣。

    连听四日,第四日下戏后,校友生了拜访演员的心,扯易兰舟去后台。

    他听校友同剧务沟通。校友从善如流,将对扮演“梁生”的演员的钦佩之情恭维润色到变了形,近乎成了不加掩饰的倾慕。等了许久,偏生在校友内急临时离开去解手,只剩他这个陪衬在的时候,剧务将卸了妆的演员引了出来。

    此前妆面重的人此刻素着一张脸,年轻到晃人眼,艳到带攻击性。

    易兰舟第一次见这样好看的姑娘。

    剧务将校友那番钦佩之词近乎复述了一遍,年轻的“梁生”耐心听完,而后顺手从一旁四角立柜上陈列的白瓷瓶内抽出一根白玫瑰。

    她矗在原地,摇了下花梗,晒了个不算走心的笑。

    易兰舟站在原地不敢动,静等校友前来解围。

    “梁生”却没等,问:“真像胡伯说的这样,连看了我们四个晚上?”

    易兰舟发窘。

    “梁生”道:“现在很少有人有这种耐心,您是喜欢我们的戏呢,还是喜欢我这人?”

    易兰舟本已微颔首,此刻受惊,顿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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