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宦: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谪宦》 80-90(第4/17页)

会不会愿意?

    ——

    墙头被扒得光了一片,时泾在底下累得直喘气,都快要把嘴皮子都说没了才把阿竺这心高胆大的小姑娘哄下来。他不是不能使出些强有力的手段把人赶跑,但他并不愿意这样做。

    阿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玩,时泾不知道,但他看得清楚,她非常喜欢这里,这里的景,这里的人,这里的一切。

    “可以啦,够了够了……”

    一块黑瓦摇摇欲坠,阿竺半点不慌地迈着碎步躲开了,反而是在那瓦片掉下来雪地里砸出一个坑洼的时候,时泾被吓得脖子一缩。

    真不怪时泾胆小,只是恰好他的注意力全在阿竺手里拿着的小石头之上。

    这种小石子他以前也见过,以用来乱涂乱画,也可以用来往人的头上砸,当然一旦落到了他的手中,那用处就定然是后者,结果就是被司马厝拎着一顿抽。

    时泾不解地问:“什么够了?你拿那么多石头,要去干什么?”

    阿竺指着那落下的瓦片示意他去看,可那上面只有凌乱的石画线条,看不清了。阿竺见状便举起双手,在他的面前比划了一阵,反正时泾看不懂,而后阿竺低下头用目光搜寻,找出一根枝条,又在地上蹲下了,在雪地上认真地画。

    画的是,她方才在墙头上看到的,双小人图,拥抱的动作活灵活现。

    时泾猛地左右张望了会儿,见无人注意到这边,忙不迭地一脚踩过去,碾了几下把画作消除掉了,弯身慌说:“这是能看能画的?你的娘亲在哪,再不回去就该着急了。”

    阿竺丢开了干枝,嘴一撇就坐下了,言简意赅说:“阿娘忙,我专程替她来看……”

    时泾伸长了脖子,还没听她把话说完,阿竺却又一骨碌地站起身,在四周仔仔细细地查看,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手紧紧地抓着一边的衣袖,而嘴里念念有词道:“不见了不见了,阿竺的乖乖不见了。”

    时泾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找了一会。

    丢东西本该习以为常才是,东跑西跑,爬上爬下的哪能总不出些状况。丢了,找回来就是了。

    只是她这般着急,丢的东西这般重要?他想起阿竺说的很忙的娘亲,用鸡毛掸子打孩子之类的事情会不会也是常有?阿竺会带出些什么,梳妆匣上的珠花或者是别的小物件,万一,因此挨了骂……时泾没法再想下去,他非得做些什么才可。

    “行行,你别急,同你一块找,人多力量大不是?”

    一大一小谈不上是在翻箱倒柜,毕竟这里也就这么点空空旷旷的地,只要不是真被雪埋了就好说,或许被埋了,其上也还藏有种子。来春一至,吐芽即现。

    第83章 徒离忧

    “本印观吏风渐酷, 刑讯逼供手段暴虐,有违仁德之道,又恐罪名罗织真假难辨, 致满朝内外人心惶惶。故令东厂率先自查,从其下起, 纠冤假错案, 稽除败吏, 以正清风。”

    云卿安的传令下达之后,连日来无数嚣张的恶吏被问责,血洒断头台。原先都战兢不安恐被牵连遭祸的官员纷纷松了一口气, 动摇不定的态度也或多或少产生了一些偏向。

    该撇的撇, 该抢的抢。

    李延晁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一气之下接连把属下幕僚都骂跑了好几个,而静心后他自能觉出其中的问题来。

    云卿安这是明摆着要和他针锋相对,置先前虚虚达成的合作关系于不顾。既如此, 即当以十五还诸初一, 尔虞我诈皆不让。

    [1]五鼓初起,列火满门, 将欲趋朝, 轩盖如市。次日朝堂虽明着无异,百官仍是倍感压抑。

    吏部官员章复濯定了定神, 出列呈奏道:“科举考试选拔.出来前往观政之人, 皆已由都察院考核评定完毕,合格人员名录, 还请殿下过目。”

    昭王身在次龙椅之下的最高位, 不缺肃正威仪,在太监将之递至时, 他象征性地接过来观阅一番,道:“朝中能才大有人在,后流辈出,本王甚是满意,可按此着以提任。”

    他又顿了顿,转脸示威一般地道:“云掌印可有何异议?”

    云卿安饶有意味地朝吏部那边看了一眼,心里清楚。

    当一名官员到了四品以上的级位后,吏部考核就成了其次,职务升迁与否更多取决于天子或代天子的任命。但作风强硬的当权者总有办法将自己的意愿传达给内阁和吏部,再由他们经过名义上的集体讨论,将提名人选呈送批准。看似公正合理,难落把柄。

    以高官引导风向,昭王要借此进行势力渗透。

    “有司商讨所出,咱家自是无可质疑。”云卿安缓声道,“只是专位高置,能者任之,事关社稷庙堂,又牵扯部下民众甚广。名录所记之人经验浅薄,是否能堪大用,还需谨慎斟酌。”

    “掌印多虑。”昭王不悦地眯了眯眼,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是通过千挑万选而出,本王自可委以亲信,提任贤才。若是这样还能成就庸辈,那恐怕就是制有不周了。”

    若是将云卿安对任官的意见转移到对整个选拔体制上来,牵扯到的可就多了,也定然使他引起朝中诸多不满。

    云卿安仍是不疾不徐,说:“制在人用,因才而重。御史依责巡视官绩,察适特荐,何不先听听其意?”

    他说的有理有据,所按也是条据之中。昭王尽管不乐意也不好否决。

    早得云卿安的授意,故而王御史随即步履沉稳地出列,告道:“殿下,卑职不负所望,遍观庶吉士内外,考察时久终寻博志能者,特荐六科给事苏禀辰、内阁其下宋桓知……”

    昭王越听脸色就越是沉。

    其推举来的一批清流居多的官员,其中少不得向着云卿安的。这是直接又把巴掌甩到他脸上了,他先前听议时所言的与云卿安两人已成合流,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笑话,还是在众官面前失了礼。

    章复濯对上昭王含怒的目光,心下一寒,忙反击质疑道:“大事奏裁,小事立断。王御史可是确确实实识清了?可莫要让有些人鱼目混珠,免得你自己一番苦心付诸东流,来日还遭了拖累……”

    举荐存在连带责任,如果受到举荐的官员在得到提升后被发现名不副实,那么保举人也会受到惩罚,因而需得万分谨慎。警示之意分外明显。

    王御史面色不改,理直气壮地出言相对。时间悄然而过,双方这一言一语来往得着实让场面有些僵持不下,其余诸官也是面色各异。

    云卿安从容地等了一会,方亲开口道:“咱家相信王御史的为人,行有依据,为有考量,殿下想必亦是如此。”

    昭王一口气都梗在脖子吊着了,郁色不散。

    不然还能怎样,方才之言犹在耳,他能说不信不成?就算可以独断专行以得顺意,但这种行为必然会遭到明里暗里的抗议,而被提名的官员往往也会因为惧怕同僚们施加的压力,不敢轻易上任。

    也不知打哪来的底气,所留筹码之重竟也不多加以掂量。云卿安这回,做得巧。

    来日必讨。

    ——

    宫廊不隐娥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老怀表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