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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谪宦》 100-110(第5/16页)
己衣裳上的血迹会弄脏对方的,他讷讷地后撤,垂头只是懊悔。
该怎样做才能补救?
“卿安可知,从前方传来的战报?到了这个时候,朝廷总能收到音讯才对。”司马厝对此全无理会,只是将手按上云卿安的双肩,迫着他抬头目光相对,追问时语气难掩急切,道,“可知北线诸地的备战情况如何,接收到的各州传讯和战略布置又是怎么样了?那些战败地区的百姓之境可还能够自处……”
云卿安猛地怔住,肩膀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有些吃痛,不自觉地发出吸气声。而他分明能够清清楚楚地在司马厝的墨眸中看到,自己的惘然迷惑彻底暴露。
还未到下一刻,便已经是无地自容。
烽火告急,军报可都是无数快马跑死在千里迢迢之上传递回京的,随之承载的,是各地州官在传令奋力抵抗时的心急火燎,是以千以万计的生民在陷于水深火热中时的急切企盼……
可这仅仅是薄薄的信封,匆忙拆开一些简略过后,叠在少人过经的御案之上,轻如毫毛。
不是云卿安不记得了,是他根本就没有如何将之放在心上,那里早就拥挤得塞不下。他辗转难眠,焦虑不安,可那只是场自私自利的愚蠢笑话。
满脑子都是觉得司马厝会怨他抛弃他,一直想着的,都只是怎么该跟司马厝解释在金銮殿出现的那幕,如何能让对方相信他,可措辞严正而苍白难言。还有别的什么呢?想告诉司马厝,病痛难捱,渴望一点点的心疼怜爱。幻想着都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的日后……也一直想要问问,戒环与聘。
可他无论如何,都是哑口无言的那一个。
“我……我这便替你去看。”云卿安偏脸避开了那能令他感到刺痛的目光,挣脱欲动却被摁住了。
“不用了。”司马厝将视线从云卿安的发侧越过,落向其后的岑衍,口气冷硬道,“为你们掌印分担些重劳,把与军情相关的折信都一一筛选出来呈于我,堆积落下的时艰难事也一并予我过目,遇批示下令,则无须辩驳。”
岑衍等人一时间面露难色,俱是未动而等着云卿安的态度。
司马厝自是知道他们所想,以交扣的手牵动着云卿安,令他背过身去不得不正视着岑衍所在的方向,随即稍低下身,声音便近响在他的耳后。
“卿安,你说我这算不算越矩。”
“这些日子,你做了些什么?”提剑杀人……
“这不是在替我,别让京城落得像济州一样。”
是带着沉重的疲惫。
前线战况不明而多半是凶险万分,紧急难怠,民众人心惶惶,如何能对这很松懈大意?急迫得根本就顾及不过来又怎么理会个人私情?
云卿安薄唇微张欲答,却觉有刚划过脸上冰凉的泪趁机渗进口中,竟感涩意。
才意识并确认了什么,却只剩后悔和自责。
司马厝何尝没有对他付诸信任,剑偏过后选择为他遮掩、隐瞒不发的做法便是如此,疑虑重重,在难有证据而承受压力重大的情况之下,仍是这般偏向于他,这其中又经过了多少的考量与挣扎?愈深愈切。
可他却是,因患得患失而耿耿于怀,致令其失望,有负重托。
都在这场局里缴了械。
第104章 埙声咽
传来的不是捷报。
节节败退是从司马潜于要地失防的那一战开始的, 幸得后方其他守地边将率军早有预备地竭力相抗,才堪堪不至于使得北边防线彻底大溃,可是这死死坚持而下的防守也不知道究竟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或许能有数月就已经是老天开恩, 更详细的情况则无人得知了,而那位九五至尊靠着所谓“龙气”谋事又是怎么样, 则是连同战局一般扑朔迷离, 多觉儿戏。
涿东、连平三郡等地接连紧急派遣回京的人, 也算是恰立于澧都那权迁漩涡的外围作了见证,却偏偏似乎还能维持着衣带不沾半点,反正左右奈何不得, 都知如今是谁在朝中独揽大权。
分明是急如火烧, 可想要合作支援, 也还得朝廷经走程序商议过后同意方可。
京城仍是尤为平静,过往不惊,恰有明霜照前路。
“侯爷你可是有所不知。”甄元洲往旁扔了缰绳, 嘴里边没滋没味地道, “涿东边地苦秋不比京都这里兴盛,折胶胡马壮, 窥得边将怒。每逢此际总得战战兢兢, 别说生怕自己在睡梦中被敌国人掳走性命,更怕顷刻间尽丧一年的收成, 甚至无法给自己寻个周全安身之处!”
司马厝随他一同走着, 移了移目光,正视着前方, 道:“朝廷是该增强防御以减少边关的损失, 募兵调军,驻扎抵御侵袭。这样一来, 压力也能大大减少,而这恐不仅仅是防秋时候才做的事。”
这就需要有人长期专门负责筹集军备物资,四处募兵,统一筹划,其重视程度等同于战备。可目前也确实是在率军准备防战,和羌戎的战争是与谁都脱不了干系。
甄元洲闻言,苦笑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事都提了多少回?年年的防秋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现下也不例外。侯爷难道觉得,云掌印经手过后就能有了盼头不成?”
质疑之意是格外明显。
司马厝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有急着答复,只是偏头稍作打量。
发白胄甲沉沉压在甄元洲的身上,显得实在有些沧桑狼狈,可这也是道不清究竟来源于何处的。若说戍边劳苦,也未必就是这副模样。
司马厝不答反道:“此一时,彼一时,流动狩猎才是最该提防。敌贼常打着幌子活动,一旦发现戍卒不多,就会立刻把狩猎变成侵略,今日敢抢我朝边境百姓的粮食,明日他们就敢攻城破墙。”
甄元洲仰着头,叹了一口气,说:“任重道远。整天提心吊胆地防着被人洗劫,也实在有损形象,没法扬眉吐气总是窝囊。而且,若是一朝不慎有哪地被占了便宜,不但拿不到当地百姓提供的赋税,还要拿出依靠朝廷财政收入去补贴,怎么看怎么烫手的山芋有谁乐意去接?”
“这就不劳你来操心。”司马厝大步越过了他,语调有些冷,道,“该担起的责任谁也都推卸不掉,该少的一点都不会少。”
如果一个国家不能给百姓提供强有力的保护,则会让更多百姓对其失去信心。久而久之,驭民力度就会大打折扣。
这样的事必须得办好。
甄元洲尴尬地笑了笑,说:“也就侯爷这般知人深浅,可我甄某未必这么信得过他云掌印!”
已经离得远了,司马厝没有再理会他。
时泾跟在司马厝后边,不满地小声道:“甄元洲就是不受待见惯了,见人不是倒苦水,就是都带着股不服气挑事的劲儿。”
论起涿东,只知道寒门徐氏,不闻甄氏一二,好好的士族被排挤没落至此,常有怨怼也是情理之中。
司马厝不以为意道:“那你见着他记着绕道走。”
时泾眉梢轻挑,笑了声说:“行得正,不留神撞上去了,这我也没辙。”
未知一路走了多久,眼前不见那长长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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