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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表文学www.laohuaibiao.com提供的《鬼灯如漆点松花》 100-110(第2/22页)
阵噼里啪啦的碎响后,木头残渣被丢开,洞口越来越大。
轰隆——
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卯日清楚感觉到棺材滑动了一段距离,他贴着角落,听见的都是大雨砸在木板上的闷响,紧接着外面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
叫声、砍刺声……
头顶传出隆隆的巨响,棺盖被推开一角,暴雨落了进来。
卯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东西,只能屏住呼吸,可伸下来的却是一只活人的手。
随后棺盖被蛮力揭开,卯日缩在角落,暴雨覆盖住身体,仰头对上赋长书的脸。
四目相对。
赋长书双目一亮,弯腰盖下来,猛地扣住他的手。
“以尘!”
卯日感到一股蛮狠的力。
赋长书紧紧攥着他,将他拉入怀里,两人抱在一起,赋长书呼吸急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遍又一遍宽慰他。
“以尘……没事了。”
“没事了。”
手掌拢着卯日的脊背,赋长书抱得太紧,卯日胸腔里的心脏激烈跳动,等渐渐平复下来,才觉得呼吸困难。
赋长书惊魂未定,那颗心脏跳动得太大声,让他感到畏惧。
卯日后知后觉,其实自己面对那么多活死人也是恐惧的,只是因为张高秋还在身边,两人要想办法逃出去,所以他的神志一直紧绷,没有想起害怕。
“我……”
他欲言又止,被赋长书抱在怀里,竟然身体颤抖,就算对方用的力气过重,勒得他呼吸一窒,卯日也没有说痛。
“没事了……以尘,别害怕。”
卯日抓着他背后的衣物,贴着赋长书的胸膛。
不提还好,赋长书一直哄他,这几日积攒下的惊惧之情便将他整个人笼罩。
卯日虽然跟着麒麟阁的武师习过几天武,可从没见过这么多似人又非人的怪物,要不是张高秋还在身边,他想要做姐姐坚强的后盾,绝对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可赋长书在,他忍不住把脸埋在对方肩上。
“长书……我害怕。”
害怕自己会死,会变成怪物,会保护不了高秋姐,会再也见不到你。
我害怕。
他那么怕,不敢说,只有见到赋长书的时候才敢说出口。
赋长书捧着卯日的脸,小心翼翼地撩开卯日的碎发:“别怕,别怕,我在这。没事了,我把附近的怪物都杀了,没事了没事了。以尘,高秋姐没有事,你也不会有事。活死人的事稍后再说,你先给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卯日抿着唇不说话。
赋长书穿着一身甲胄,把斗篷脱下来披在他身上,他背上背着弓箭,腰间别着刀鞘,似乎刚从战场上回来。
赋长书还是放心不下,看见卯日身上的淤青,以及胸膛上撞出来的青紫,拧着眉问:“还疼吗?”
“不疼了。”
赋长书吻了一下卯日的鬓角,一直喘着气贴着他的额梢:“中州战事结束,我本想着离开,但北方似乎又出乱子,大军连夜开拔。我走到一半,见路上尸骨未寒,又遇上许多南下的百姓,觉得此行决不顺遂,所以赶忙请了一月假期回汝南找你。”
现在这种情况,卯日估计没法走路,赋长书毫不犹豫将他横抱起身,快速离开墓地,等找到自己的马匹,他要去拿草药。
卯日不肯松手,关节隐隐发白,脸色看上去实在太差,嘴唇也没血色,身上还有一些擦伤。
“你别走。”
赋长书心疼得厉害:“以尘,别怕,我不走。这里没有怪物,我给你上药。”
赋长书见惯了他张扬肆意的模样,顶多感风寒时稍微虚弱,但那时卯日也气势汹汹,能和他打得不可开交。
他语调放缓,揽着卯日的肩,把人抱进怀里:“以尘,我的错,没能早些找到你,让你害怕。我先给你上药,等会去接张高秋。”
卯日听见要去接张高秋果真松了手,难得听话地靠在赋长书怀里,任凭对方给他上药。
细凉的药膏抹在伤口上,焦躁不安被缓缓抹平,卯日捏住赋长书的手腕,找回了理智,冷静道。
“长书,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农夫和一个戴手镯的小姑娘。”
“我来的时候,只看见几只活死人在你棺椁附近游荡。”
“你怎么找到的我?”
“我找到了你们的马车,寿春城里面没人,只能沿途追上来,我遇上了张高秋,她说你跟着一个活死人走了。”
卯日:“你对活死人的存在并不意外。”
赋长书沉默地握着他的手:“长平死了,他来信说自己回北方后,家乡的人都染了病,他也染了病,估计时日无多。我不信,先大军一步抵达他的故乡。”
“长平的家门口有三座坟墓,一座是他母亲的,一座是岳毅的,一座是他自己的。”
他带赋长书找到了自己的春天,可没人带他回到自己的故乡。
第102章 *白骨生虮(四) “我想做。”……
马匹在夜色里前行,卯日的后背不时撞在赋长书的盔甲上,两人难得静默不说话。
卯日不欺负人的时候反而让人担心,就连下马赋长书都要伸手抱他,卯日滑下去,直接挂到赋长书身上,胳膊圈着赋长书脖颈,腿也环在他腰上。
赋长书一手抱着他,另一手牵着马:“……你要这样去见高秋姐吗?”
卯日:“我想做。”
“活死人来了怎么办?”
卯日趴在他身上,闷闷地回答:“那我也想做。”
赋长书沉默了好一阵。
卯日:“你不答应?”
“我在想哪里做更安全。”赋长书也猜出他因为害怕,所以想要更激烈的欢爱来舒缓情绪,亲了一下卯日的眼睑,当做哄他,“忍一下?”
“我刚刚想了一路,你打开棺盖的时候我就想做了。只是觉得在墓地做实在不成体统,所以忍到现在……”卯日直起身子,认真地追问,“长书,你不想吻我吗?把我身上的伤都舔干净,抱着我,顶到我哭出来,跟我说别害怕。你不想吗?”
“长书,我想你。”
赋长书只用行动告诉他答案。
卯日先是吃到焦苦的雨水,随后才是滚烫的唇。他不知道该在赋长书的吻里谋求什么,只是茫然地征讨与迷茫地寻求,似乎想用吻抚平内心的躁意。
惊惶。
惊惶。
惊惶。
他在害怕。
他预感到有恐怖的事情将要发生,可是自己却无力阻止,只能通过与赋长书唇齿相依的时候,短暂忘却那些心忧。
赋长书中止这个吻实在艰难,仿佛把一块血肉从自己身上撕扯下来,拧着眉沉重地喘,他爬上马背,把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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