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夜: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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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也办得盛大热闹。

    江妩她们是尚宫局,白日里站在队伍最后,充当迎接使臣的阵仗,晚上就不必忙碌宫宴的事情了。

    于是到了黄昏那阵子,她闲来无事,被同局的几个宫人拉去后头,一起吃烧尾宴做的多余出来的菜肴去了.

    黄昏幽幽,宫宴上,司灯和内侍已经掌起落地明烛。

    诸国觐见皇帝后,纷纷献上珍宝胡姬,盼望皇帝能留下他们的人多待几日。

    尤其是大食,从前与王朝时敌时友,如今很有联盟之意。

    他们西线与突骑施缠斗已久,节节败退。此次前来,的确如裴弗舟所想,是冒着战争风险,带着目的来觐见的。

    皇帝对于此事早就有所耳闻,可他不做光明语,未应,也未拒,看来是打算好好考虑一番。

    裴弗舟看在眼里,在宫宴开始前,已经找人给自己安排好了位子。

    他就坐在大食使团的旁边,与之很方便地攀谈起来。

    柴锜也一并在侧,他通西域语,所以几人交流起来格外顺利愉快。

    裴弗舟知晓了,大食有意求助,渴望与王朝两军夹击,抵挡突骑施控制西域王庭的野心。日后,愿修百年好,岁岁遣使臣觐见。

    日后觐见与否,裴弗舟其实无所谓,他很在乎第一句话。

    于是欣然颔首,交流西域战事一番,裴弗舟并未多言什么,只是礼节性地祝大食的使团能顺遂平安,此行不虚。

    话落,彼此间痛快地推杯换盏起来。

    凝浆清清,烈酒灼灼。

    裴弗舟不是很善于饮酒,今日特殊,所以很承情地应下了使团好几杯酒。

    没一会儿,就酒意上头,醺意微微了。

    他一直不喜欢酒后这种有些眩晕的状态,总给他一种,即将失控的危险感似的。

    此刻,殿中正胡旋飞舞,耳边充斥着喧嚣的丝竹琵琶声,他被吵得有些烦乱。

    “裴将军,您还好么?”柴锜堵着一只耳朵朝裴弗舟大声关切道。

    裴弗舟皱眉摆摆手,说无妨,而后抬手朝外一示意,沉声道:“我去散散酒意。”

    裴弗舟走出殿外,恰逢尚食局的宫人呈上来一碗碗醒酒汤,他拿起来一盏喝掉,而后离开了。

    才过夏至,将临小暑。

    渐渐远离那大殿一段距离后,笛弦的喧嚣声变得遥远,四下里十分静谧。

    风过林岗时,带着一种浸透草木香气的微热之意,吹入他的衣领中。

    这小风吹得他额角微跳,虽然有些醒酒了,可开始头疼起来。

    临着清波,裴弗舟在亭中坐了片刻,那湖面之上的风徐徐地吹来,他不觉舒服,只觉脑袋有些刺痛。

    没办法,只好沿着湖上的石桥往尽头的水榭走去。

    拨开绿影幽幽的垂柳,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一关,总算安静得连风声都没了。

    屋子里没点灯,半明半昏,他倒是很适应。

    索性往矮椅上一坐,就着凭几,单手侧撑头沉沉闭目养神起来。

    半柱香后,他快要睡着了,耳边忽闻窸窸窣窣之声。

    裴弗舟很敏锐,微醒了过来,只皱了下眉,以为是老鼠,没去多理睬。

    正要重新小憩,却又听见角落里有呼吸声。

    他当即一睁眼醒了,下意识地摸上腰间,可惜入宫后横刀早就被收走了。

    裴弗舟凝神起来,起身缓步声音行去,这才发现里头有一间隐蔽的内室,他蹙眉,在小门处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了。

    推开门往里看,只见窗下的榻上蜷缩着一个人。

    就着背影,压根瞧不出来是谁。

    他警惕地走过去,抬手将人的肩膀扳过来一看。

    不由无语气笑。

    方才自己那般全身警戒地进来,谁想,竟然是江妩在这里睡着了。

    隔着衣衫,不需要太靠近,就能闻见一阵淡淡的甜酒的香气。

    裴弗舟无处可去地站了一会儿,在榻边坐下。

    他巴望了她一眼,无可奈何,还是轻轻推了她两把。

    “喂,醒醒——”

    “嗯好吵。”她轻轻甩开嘤咛了一声。

    “”

    裴弗舟想了想,故意高了点声线,道:“钟司记找来了。”

    江妩一听,猛地睁眼,一个激灵就坐起来,合十顺口道:“阿监我错了,我只是被她们叫去悄悄吃了点烧尾宴,别告诉姑姑。”

    她呆呆地,见对面没声音,抬头一看。

    裴弗舟正憋着笑瞧她。

    江妩揉揉眼,酒意未散,蒙蒙地疑声惊道:“你不在正殿怎么到内廷来了?”

    裴弗舟抱臂,“这里不是内廷,这里是中庭。”

    江妩迷迷瞪瞪的说不是,朝中间比划一下,“石桥那头才是中庭,桥末这个水榭算内廷呢。”

    裴弗舟无语。

    他不计较这些,反问,“你不在局中呆着,怎么到这里睡觉?” 他故意微微倾身,道,“你们偷偷饮酒了。”

    江妩说没有,“吃多余的烧尾宴呢,哪能不喝点甜酒呢。”

    裴弗舟凝了凝眉,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她好像有点喝醉了。

    真有意思。他这个不能喝的,早就醒了酒;江妩这个喜欢喝又比他能喝些的,还在这里微醺朦胧着。

    他无奈,见她这样子一时半会也醒不彻底,忍不住莞尔,只好起身道:“你躺着吧。我去叫人给你送醒酒汤来。”

    话音一落,江妩伸手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裴弗舟踉跄退了半步,又坐了回去。

    江妩伸出一根手指头,警告道:“不许去!去了我不就被发现了?”

    裴弗舟失笑,慢慢拨开那比在他眼前的纤细的手指,道:“你不醒,难道你要在这里呆一晚上么。”

    说完,他又要找人拿醒酒汤,谁想,江妩死死攥住他斓袍的衣袖不撒手。

    裴弗舟拽了两把,竟然没甩开,他顿了顿,干脆下手去掰她的手指,竟然无果。

    他倒吸一口气,想不到她酒意微微的时候,力气居然大的惊人。

    裴弗舟无奈起来,半垂着衣袖将就她,问,"你要怎样?我一会儿得回正殿去了。"

    江妩思绪还凝堵着,听完抿抿唇,皱眉朝外头指道:“你方才是在外面坐着么?不如还去帮我望风我再睡一会儿的。”

    她说着,仰头就倒过去。

    裴弗舟却轻轻一把将她拉回来,“你不是说这里是内廷么?我不能久留,你总不能一个人在这吧?”

    江妩揉揉眼,正懵困着,她脑子一钝,随口道:"内廷怎么了?这里离得里头远着呢不会有人过来的。”

    她一困顿就爱撒娇,不自觉地抓着他的臂弯晃了晃,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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