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之往: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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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太多,仅仅做个配合的木偶也可。

    四个字让叶鹿吟难辨其中的情绪,她只得强调:“你外婆……没有人忍心辛苦操持了一辈子的她,身后成为卖国卖港的奸商。如果她留下的一切都落入叶雾山的手……哪怕为了她这个古稀之年的老人最后的清誉。”

    好一句慈乌反哺,有情有爱有格局。

    可她步蘅没有体会过所谓“祖家人”的舐犊情深,很难生出把自己轰成一把灰,扬在她们的霸业争夺战中的觉悟。

    步蘅不再细看叶鹿吟的神色,因为那里面除了质疑想必只剩失望,尤其是当她说——如果祖荻女士真的愿意分她一杯羹,她也乐意成全,既然能往她身边安插人,想必叶女士也有办法获取她的银行账号;如果有家族信托或者股份转让方面的文书需要签字,Douglas所门朝哪儿开更不是秘密,随时欢迎光临。

    *

    “你没事吧?”再见到Ridmon,他不断偷瞄张望步蘅的脸色,关切问。

    步蘅抖落一身残灰,清清冷冷地说:“又中了六/合/彩。”

    “什么意思?”Ridmon并不明白。

    “尤呦会醒过来”,步蘅开始确信,“她只能被我骂死”。

    “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Ridmon大着胆子教育步蘅,“她那么温柔一个人,揍我都是因为迫不得已,惹你生气肯定也是很没有办法,你身为前辈,要理解一下”。

    绿草地般的眸子明晃晃的,照亮晦暗的廊道,说得别提多么一本正经。

    她身为前辈,要理解后辈;身为晚辈,还得理解前辈。

    苛刻的人世,苛刻的对于她的要求。

    感谢Ridmon,在向西九龙交通部开拔的过程中,步蘅又记起了多年以前,邹雅禾弥留之际留给她的一封手书。书信并非出自邹雅禾之笔,邹雅禾只是代为保管。

    之所以转交给她,不过是为了让她理解某些消逝和消失的人,让她体会无论当下如何,她的出生至少是生发于爱、她的降临曾经被人期待。

    通信的是一对年轻人,是一双于旅程中萍水相逢的男女。

    “一聪,展信佳。我尝试着在茫茫人海搜寻你,仅凭着在我们三天两晚的聊天中,我知晓的你的姓名、你的校名,填一个模糊的地址,发一封未必最终能有幸落到你手中的信。我有些后悔,在船上当你问我连续两个下午支起画板画的是什么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画的是你。我也有些后悔,当你告诉我,下船后,你会在岸边等我7个傍晚的时候,我只对你说了我们都心知肚明当时意味着再也不见的一句再见。我更后悔的是,我犹豫到第17个傍晚,返回那里的时候,看到你还在等,而我没有上前的勇气。短暂相处的时间里,我们近乎交换了对世界上一切事物的看法,我们谈论画、谈航海、谈书籍、谈历史,但我们没有谈过感情。我父母的婚姻并不幸福,一聪,我没有学过怎么好好爱一个人,还没有开始,我已经畏惧结束。如果你不介意,如果你不怕冒险,如果你还没有遇到新的让你有兴趣的人,能不能把我夹在信里的这一张船票回寄给我。我画的这张船票,目的地留给你来填,无论你选的是哪个地点,我都会努力游过去。这封信写在我犹豫到的我们分开的第37个傍晚。希望在第57个傍晚之前,我们能再见面。如果这封信落在陌生人手里,那也祝陌生的你幸福。鹤鸣留。”

    第77章 第77章你觉得他未来知晓一切后……

    77.花信断章(七)

    不远处警察的对讲机中不时传出同频群聊消息,伴着哧哧杂音。

    步蘅攥着手机迎着残阳,望向西九龙交通部办公所在地门前坡度下逼仄的街道。

    过路的汽车带起的风吹翻人的衣角,尾气的燥热拉长了白日高温的余韵。

    几步外的Ridmon脖颈上都是热汗,顺着微凸的筋骨和血管线条扑簌下落,打得他上衣前襟和他一直不自禁涌泪的眸底一样潮湿。

    Ri

    dmon见步蘅形容冷肃,如同不被这个和东海岸完全两模两样的天气干扰,仅眉眼间郁色重了一分,不得不感叹连天气都是势利眼,只挑新人欺负。

    想起步蘅适才面对Madam和阿sir时跟会变脸、变腔调似的有礼可亲,再见她现在这幅活人莫挨的冷酷架势,他在这个陌生环境中的寡言少语有点儿寡不住了。

    尤弈恐怕理解不了,Ridmon迫切地希望尤呦能尽快好起来,他需要尽快对这次远道而来的大冒险来个一吐为快,尤其是需要分享他七上八下的心情和步蘅变色龙一般的举止性情。

    适才他们在警局看到了事发时的监控视频。

    对向网约车超速行驶外加蛇形走位,己方这边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开了小差,反应起来够慢的、方向盘打得角度却够大的。想到这里他便觉得心有不甘,明明差一点儿就能错开撞击的。

    只差一点儿,尤呦就不会是如今这般破破烂烂的。

    隔空直面惨烈的撞击现场,Ridmon一时没拉住,尤弈眼一红,差点儿和对面网约车司机的儿子当着Madam的面儿干起来。

    还是对方挂靠的线上出行平台的工作人员反应快,强行塞进冲突的各种肢体缝隙中,用人肉做盾牌把缠在一起的一堆四肢分离了开来。

    依托互联网生态发展起来的企业总是更为关注用户体验和社会舆论,平台配合事故调查的工作人员在灭完这一波冲突的火之后,先于司机的儿子向他们致歉,把正在气头儿上恨不能咬死全世界的尤弈都给劝了下来。

    除了他们,现场对峙的几方中还有步蘅协调后Douglas所派出的一名同事。对方全程跟进了警局的流程,且在离开前告知步蘅,按港岛律法,如果最后定性为交通事故,不涉及其他情节,可以筹备待警方划定事故责任后向肇事方、甚至视情况尝试向肇事车辆依托的平台发起诉讼索赔。

    从交通部出来,步蘅已经在路边独自矗立了五分钟。

    Ridmon和尤弈搁十步外倚靠在街角。想到适才他们瞥见的步蘅连眉骨都绷得死紧的模样,俩人谁也没上前催她一句、谁也没往她跟前凑,识时务地决定不往枪口上撞。

    步蘅更没有心思去安抚这俩“一点就炸”和“追悔伤怀”,即便此刻他们比肩站着,站出了一种等待师长点名训话的乖巧模样。

    她忙着捋新出现的该死的牵扯、该死的巧合。

    涉事的网约车挂靠的平台DADA,是Fengxing在本地一手扶持起来的亲生仔,正在港岛与其他app竞争市场份额到白热化。凭她对Fengxing的关注,大数据已经通过不时的推送让她早便拥有这个知识储备。

    *

    在将尤弈和Ridmon安置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带两人到行政酒廊用完简餐,强制焦虑个不停的二人休整后,步蘅先按工作表日程回房间接入了同印度客户及其合作的其他机构律师的电话会议。

    待准备返回医院,已经又一小时十分钟过去。

    暮色已经透窗渗进室内,将空间环境都调节得晦暗失色。

    黑夜大概也向很多冗杂污糟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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