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之往: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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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了卷土重来的闸口。

    在酒店下行的电梯轿厢内,步蘅收到了两条无署名信息。

    一则说:“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太过突然,我们交谈的时候,因为我的冒失和急切,你说的也大半是气话。这不是我的初衷,我很抱歉。”

    另一条则是:“在你妈妈醒来之前,我大半时间都会在医院,但凡你愿意,我随时准备好和你再聊一聊。锵锵,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一时的怨憎此前已经被消耗掉大半,新出现的这几条消息称不上要事。

    只要她不分神去想,不去看,不回复。

    可生活的戏剧化在于,这个变故丛生的世界,并不会如人意随时收手。

    在这个已然被多个嘈杂的讯息撕裂的一天的最后一程,步蘅刚迈出轿厢电梯的门,还未将视线投向外部的街区,便被候在酒店迎宾大厅的、一位头发花白的外籍面孔男子躬身拦了下来。

    是陌生人。

    即便对方礼节到位,但贸然请人移步,依旧不会收获配合。

    对方也并不意外,遇冷后,弯腰恭谨地提供了雇主名片的同时,将满信封的尤呦同叶鹤鸣会面的照片作为敲门砖一并递了出来。

    再开口也更为循循善诱:“我能够理解您此刻的担忧和疑惑。港岛一样是法治社会,我们不会威胁您的安全。只是有些事,叶总认为您应该从更多的视角作一些了解,您有基本的知情权。”

    满厅灯光下,磨砂质地的名片上刻印的是一个步蘅并非初见却从未用心记过的名字——叶雾山。

    是叶鹿吟嘴里那个背叛家庭、品质卑劣、狼子野心、步步为营的意图篡位者。

    捏紧照片的边角,望着照片上尤呦专注望向叶鹤鸣的面庞,步蘅目光紧缩,由内而外浑身生冷。

    她会现身此地,源自突发的意外事故,是偶然。

    自她落地不足一天。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各色人马纷纷到她面前集聚,他们急成这样,这可悲又狗血的权益争夺战还真是硬生生要往她身上席卷。

    在没有任何温情的前情提要的情况下。

    十分钟后,在酒店的某间小会议室内,叶雾山这个人有生之年第一次鲜活地进入步蘅的视野。

    以一种伪装出的和蔼可亲、精神矍铄的长辈的姿态面貌。

    进行自我介绍及攀谈前,他先摆出了一些温女口春水的笑,而后又在仔细描摹步蘅五官后,挂出了隐隐泛水光的眸色。

    仿佛一朝相见,对视之间,真要无语泪先流。

    步蘅喝不下这位在港媒报头上除了以出轨便是以偷情示人的常客斟好的茶,连同他带笑打量过来的目光都觉得似附骨之疽。

    在这座四季并不分明、热浪时时涌动的城市里她意外冷得清醒,随着血液循环一并推向全身的是剐得肌肤生疼的阴寒。

    不常有的攻击性也在体内集聚,燎得她喉咙发紧发干。

    同叶鹿吟相比,叶雾山稍微注重了下讲故事的技巧,寻了个切入点。步蘅先后听他讲数位好友,他口中她的几位世伯子孙中,都是女孩子更为出挑。无论是读书还是做事,都小有成就,值得称道。

    一番讲述后,或许是听众的反应不及预期,他虽然仍旧在细细长长地叙说,话题却不再发散。

    步蘅读书时便擅长从浩瀚文字中拾取要点默画思维导图,听懂叶雾山一番含蓄着讲的阴谋阳谋实在不难。

    她在脑海中将叶雾山给出的系列信息加工整合后再输出:一是他要拉拢她联合惩治恶人。叶鹤鸣为母不慈、为女不孝,此等必引听者唾弃的恶劣品行就该见诸于大街小巷被世人唾骂。他一个人喊“为女不孝”杀伤力有限,没有步蘅为证的“为母不慈”,恐怕难以摧毁叶鹤鸣精心打造的事业女性形象。二是多年默默关爱一朝浮出水面。他始终关心她这个流落在外的叶家唯一的孙辈儿,迫于叶鹤鸣和叶鹿吟的压力

    ,才不敢多方联系。他功课也没少做,对近年来她多方获客的事迹都有耳闻,连她参与的助学项目里据他所述都有他的多笔捐款。三是一时有难急于求援。他想诚实地对待步蘅,所以向她坦承,此番赶在这个时间节点前来相见相认,是因为他正蒙冤需要她的帮助。调味工厂虽然由他管理,但性虐待高龄女工的事件他并不知情,叶鹤鸣和叶鹿吟不顾品牌声誉、家族声誉大肆炒作这起事件,目的只为打着向社会交代、向股东交代的旗号,借此让他担责下台。他需要一位形象正面的家族女性与他站在一起,妄图以自己倾尽心血教导出优秀的女性后辈为例,在舆论场上佐证自己绝不会漠视或主导针对女工的群体伤害事件,全是他人泼脏水……

    叙事的声调美化得再为婉转,也无非是各有算盘,噼啪响亮。

    难得自己的性别都成为了被其他人拉拢的原因,实在可笑。

    叶雾山仿佛对他评论到的事情深感不齿:“派一个人在你身边工作,这种事她都做得出来,无非是方方面面的在监视你。恐怕这两年你做了什么,你个人生活的动向,她都通过这个第三人实时在掌握。如果是我,如果我知道被人这样对待……”

    他说到最后是愤慨到无法说下去、说到底的模样。

    步蘅旁观了他动情动色的表演,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出于对智商的尊重,问一句:“既然您希望我做个吉祥物,和您站在一起。您是不是忘了说,预备给我什么,总不会是准备让我得到迟来了近三十年的长辈的爱吧?”

    听得出这是讽刺,叶雾山神色隐隐不愉,但选择克制:“我们既然坐下来谈,任何事都可以讲,你可以提。”

    步蘅便没客气,语调甚至改换了温温柔柔没什么杀伤力的力度:“可能是没能在您膝下承欢,没有遗传到您的一些美好品质,我自己在外面长,长成了斤斤计较的模样,一向讲究付出必须有回报,被利用必须有所得。您不妨给我一个数字,我再考虑看看,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聊下去。”

    “你——”叶雾山脸色霎时缤纷了起来。

    步蘅露出了同他见面以来第一个笑:“直接说‘你’有点儿生分了,您可以喊我锵锵,我看叶鹿吟女士比较喜欢这样。父女同心,我想您也许也会喜欢。”

    或许是利用价值仍在,或许是他手中的筹码不多,或许装了一晚和蔼可亲了不差最后这几分钟,或许是翻脸等同将人推至对面,步蘅看到叶雾山的手在茶盘上摩挲许久,但最终没有将其掀翻在地。

    *

    数千公里之外,江城,天阴过雨。与封疆一道飞抵参与互联网大会圆桌论坛的程次驹,正想掀翻封疆那间客房内的办公长案。

    望着封疆前额上汇聚出的近乎要下滑的光下晶亮的冷汗,耳闻到这人散乱的呼吸,程次驹多少理解了池张此前时常跳脚是因为什么。他有些忍受不了这种他站在这儿劝人多躺躺,被劝的人不仅无动于衷且反向劝他回房养精蓄锐的拉锯。

    尤其是,封疆这玩意儿捆个护腰开始不避着他,直接敞亮开给他看。他望见封疆肌肉绷紧后开始发颤的臂膀和上半身,看到这人灯下冷白泛灰的脸色,觉得自己继续搭理这种作死的东西属实是犯贱。

    裹挟着雨的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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